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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还以为她看中了哪家姑娘。
那天止不住再三叮嘱她,切勿迷了心思,荒废学业。
阮绵绵知道王玄策的意思,可她给不了回应,只能当作不知。
“太久了,阿策,我早忘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清晰。
可王玄策却不容她装糊涂,“赈灾的粮食短缺,过几日,我需前往江南调粮。
待回京时,咱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少年目光灼灼,话音缠绵炙热,“绵绵,从你及笄起,我便盼着有一日能与你结为夫妇。”
少年的嗓音在阮绵绵耳边响起,那话语似是有了灵性,直往心里钻,“咱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同小豆子和妞儿一样乖巧软糯。”
阮绵绵藏在衣袖里的手悄悄握紧,“阿策以后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就像阿策一样。”
阮绵绵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声音愉悦轻松。
可阿策,你的妻子、孩子的母亲,会是别人。
她把这句话埋在心底。
“宿主,告诉你个好消息,苏行逸被判了流放。”
系统君显然挺高兴,“任务对象少年时期的磨难都已结束。
以后就算有些小挫折也是没什么大碍的。”
“那我们的任务算是成功了吗?”
阮绵绵有些不解。
“暂时还不能判定是否成功。”
系统君回道,“要看他以后能否做到为民谋福祉。”
系统君想了想,又补充道:“就像参加一场考试,成绩也是过段时间才能出来的。
不过你的任务进度算是圆满了。”
“那什么时候离开?”
阮绵绵摸了摸坠在腰间的玉佩,轻声问道。
“唔,宿主,日子你来选吧。
这几天都可以。”
系统君近来十分通情达理。
阮绵绵考虑了片刻,开口道:“等阿策离了京,就走吧。”
第34章【离开】
雪下了三日。
初晴后,王玄策一行人便由崇南门离京,连日赶往江南。
临行前那晚,阮绵绵帮忙收拾行囊。
她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
王玄策自背后揽上她的腰身,温言解释道,“绵绵,天寒路远,不能带你同去。”
随后又补充道:“至多月余,我便会返京。”
“哦,好。”
阮绵绵呆呆应道,随即轻语,“阿策,我不在你身边。
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阮绵绵微侧过头,不期然对上角落里的铜镜,镜中少女神情呆滞,透着几许迷茫。
她缓缓漾起笑意,镜中人也变得灵动。
“阿策,”
阮绵绵转过身来,仰头定定望向少年,“我之前送你的荷包还在吗?”
少年自怀中取出荷包。
素面无花纹,只歪歪扭扭绣着六个字:哀民生之多艰。
阮绵绵接过荷包一看,自己也笑了。
好丑的荷包。
阮绵绵低头,摩挲荷包上绣着的字,轻声开口:“阿策,我也有三个心愿。
一愿世道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二愿你诸事顺遂,安康喜乐;三愿......”
尾音渐低。
阮绵绵睫毛轻颤,复又抬头笑意盈盈道,“数多了,没有第三个心愿。”
“阿策,你说我的心愿会实现么?”
阮绵绵神色认真,定定望向面前的少年。
“会的。”
许久,少年低声回应道,“你我的心愿都会实现。”
他将面前的少女揽入怀中。
右手轻抚上长发,温软的唇轻触额间。
“绵绵,待此次回京,咱们便成亲罢。”
少年轻语呢喃。
阮绵绵怔了片刻,随即柔声道:“阿策,这未免太匆忙。
等你回来再说吧,好么?”
“这次便应下你。
往后别总再让我等了。”
王玄策薄唇轻启。
阮绵绵不语,她头埋在少年怀中,“阿策,我舍不得你。”
“你啊,这么黏人可怎么好。”
王玄策轻拍着她的背,温言宽慰,“事情一结束,我便即刻返程,可好?”
“不用,你不要急。
等一切办妥当了,再回来。”
阮绵绵的声音闷闷的,“不要,不要提前回来。
太累了。”
烛光摇曳,明知王玄策次日须远行,阮绵绵却还是忍不住一直说个不停。
似乎想一下子把所有话都说尽。
“怎么突然话这么多。
又不是再也见不着。”
少年冷冽的眉眼柔化开来,嗓音温和清越,“绵绵,夜深了,睡罢。”
他轻轻印上少女的额间。
辗转反侧直到四更天,阮绵绵才算合眼睡下。
“阿策,”
阮绵绵迷迷糊糊睁开眼。
王玄策正在穿衣裳。
“醒了?”
少年走近几步,挨着床沿坐下。
少女睡眼惺忪,似醒非醒。
粉面微醺,透着丝温热。
阮绵绵揉了揉眼,拥着被子想起身。
却被少年轻轻按下,“还早着,再睡会儿罢。”
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掖了掖被角。
外头天色蒙蒙亮。
往常这个时候,阮绵绵确实还在睡梦中。
可今天不同,阮绵绵总想送送他,当作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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