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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绵绵有些尴尬,她拍着小姑娘的背轻哄:“妞儿不怕哈,哥哥是好人,刚才妞儿吃得那些都是哥哥买的。”
妞儿怕生,把孩子给吓着可不好。
阮绵绵把妞儿放下,把虎子唤过来,牵着妞儿的手。
嘱咐道:“你们乖乖回家哟。
有空可以来找姐姐玩。”
又塞了满满几包吃食给这对小兄妹。
哥哥虎子一手牵着妹妹,一手拎着吃食。
妞儿则拿着她心爱的蝴蝶风筝。
二人迈着小短腿出了院门。
“姐姐还会说好多好多故事!
一定常来玩啊!”
阮绵绵喊住他们。
小兄妹回头望她,乖乖点了点头。
阮绵绵心满意足,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是自由身。
这样阿策不会生气吧?她侧过头,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吧?阿策。”
少年唇角笑意清浅,修长的手指揉上了她的发,“怎么这么喜欢孩子。”
“夫人这么喜欢孩子,可以跟公子多生几个。
一定好看。”
小姑娘一号欢欣雀跃提出建议,恨不得马上多出一窝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是啊是啊,我们还能顺道照看孩子。
我家里弟弟妹妹可多了,都是我照顾的。”
小姑娘二号自告奋勇,似乎孩子已经呱呱落世了。
看吧,她就说这几个小姑娘是爱八卦的吧,阮绵绵无奈地叹了口气。
“姑奶奶,要生你们自己生。”
我不生。
最后一句她瞥了眼少年,没敢说出口。
小姑娘们却以为阮绵绵脸皮薄,纷纷掩面而笑。
天呐,好心累。
她这具身体才十五,阿策也只有十八。
这个年龄怎么看也不能为人父母呀。
不过考虑到时代差异性,阮绵绵还是选择默默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她原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事实却不留情打脸了。
晚上就寝前,王玄策把她揽在怀里轻声说:“往后若是有了女儿,也唤作妞儿,如何?”
少年轻笑,话音几转,“二妞......”
哦,天呐!
又是这个清新不做作的名字。
阮绵绵自暴自弃,一头撞向少年结实的胸膛,以示不满。
“轻点,”
少年轻笑出声,话音中也带了丝笑意。
“这是做什么。”
阮绵绵恼羞成怒,爬起身来,捂住少年的嘴巴。
“不要笑了。
以后不准提二妞两个字。
我会生气的。
真的会生气的。”
可惜,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即使生气也没有杀伤力。
少年渐渐止住了笑意,他目光定定地望着伏在身前的少女,眸光静静谧中却似有万千星辰流转。
阮绵绵蓦地有些心慌,她松开手,预备默默撤下。
可却非她一人能定下的。
少年拦住了她的去路。
长臂一伸,阮绵绵便趴在了他身上。
横在她背上的手虽轻柔却不容反抗。
“等事情都办妥了,你愿意怎样都依着你。
只别再起离开的念头便好。”
少年语调温和,让人不忍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少年安抚性地一触即离,只余温热的气息还残留在额间。
第31章【调粮】
朝堂之上,文武官员分左右,按品阶依次而站。
“皇上,臣有本要奏。”
户部侍郎手持笏板,向右一步出列。
“严爱卿为之何事?”
皇帝问道。
“圣上容禀,”
户部侍郎正声恭敬道,“近年来多地旱涝频繁,今年犹甚。
京中五处粮仓已空了四处,只剩禄存仓尚有余粮,万万撑不到来年秋收。
灾民之赈济,怕是难以维继。”
“咳咳!
咳咳......”
皇帝近些年身子一直不大好。
闻此消息,他心中一急,止不住连连咳嗽。
“皇上!”
高公公随侍一旁,面色焦急,欲上前却不妥。
“无妨。”
咳嗽已止,皇帝略一挥手。
追问道:“禄存仓还能支撑多久?”
“除却供给京师外,所余米粮至多撑上两个月。”
户部侍郎沉声回禀,后又补充道,“已从邻近州城调粮。
但——”
他顿了顿,“京师地处北面,周遭历来非产粮之地,仅够糊口果腹。
此番能调来的粮食也不多。”
“圣上,为今之计。
唯有向江南调粮了。”
户部侍郎进言道。
这又是个老生常谈的事了。
江南乃鱼米之乡,稻米一年三熟,粮仓之充足,天下皆知。
可从江南调粮却非易事,否则皇帝也不会如此焦急了。
大梁疆域辽阔,当年高祖爷择都时,为震慑西北虎狼之族,舍江南富饶之地,而决意定都于风沙漫天的北面,转眼已过两百余年。
长久以来,江南远离京师,且世家大族盘踞。
京中虽派了无数能臣赴任江南,但也未能真正改变格局。
今上、先帝、乃至高祖爷,大梁历任君王都起过整治江南的决心。
可北方骑兵蠢蠢欲动,西边诸国狼子野心。
若贸然动了江南,怕很快就要陷入内忧外患的困境。
在无万全把握之前,大梁的君王宁可保持原状,徐徐图之,也不愿成为国之罪人。
于是,江南之事便耽搁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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