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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大概这就是智商差吧,阮绵绵心想。

可正如不会解难题也不能拒绝考试一样,阮绵绵虽不解话中深意,却仍得兢兢业业推动任务完成。

次日王玄策早早去了聚贤阁。

阮绵绵独自留在房中收拾衣物,东西不算多,拢共三四个包袱。

“阮姑娘,房间已经备好了。

我领您过去。”

王管事得了郡主的吩咐,前来候着。

“有劳了。”

阮绵绵忙道谢。

王管事四十来岁,两颊削瘦话不多,主要负责府中宾客住宿及一应琐事。

做事一贯周到,是个相当不错的人。

王管事身后还跟两个年轻小厮,帮忙拿着包袱。

一行人便合上房门离开。

王玄策的住处位于东院,清宁郡主便特意给阮绵绵安排在了西院。

阮绵绵跟着走了小半个时辰,方才来到新住处。

“阮姑娘,这便是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王管事命小厮将包袱放进去,道:“姑娘看看,可缺些什么?”

屋子还算宽敞,棉被炭火盆等一应俱全。

阮绵绵对住处并不讲究,已是十分满意了。

既无事,王管事也不便多留,遂领着小厮告辞离去。

******

夜深了,聚贤阁内的灯笼一一熄灭,众人打着哈欠,各自回屋休息。

肃王乃圣上第三子,所辖政务不少,自是无法事事亲为。

忠君之禄,理当为其分忧,门客们便时常忙至夜深。

王玄策系好御寒的披风,提着灯笼越过长长的走廊。

虽有些疲倦,步子却未慢下,只因——知晓屋内有人候着,便总止不住思归。

往常透着昏黄暖光的屋子,此时从外头望过去却是一片漆黑。

少年好看的眉眼微蹙,随即舒展。

冬日夜寒,许是睡了罢。

推开门,灯芯挑起点燃,无边的黑暗被驱散。

被子叠得齐整,冷冰冰并无一人。

桌上留了封字条,大意是:不必担忧,已搬至另一间房。

信纸被一寸寸收紧握皱,少年洁净的面庞似是笼上一层冰霜,越发不易亲近。

装冬衣的雕花木箱空了一半,几包蜜饯也没了踪迹。

王玄策心下了然。

他打开门,不远处几个小厮正在值夜,围着炭火,聚作一团。

“诸位可见着我屋里那位姑娘?”

少年气息微微有些不稳。

“是阮姑娘吧,”

天寒,一小厮搓了搓手取暖,接着道,“今儿早上,小人随王管事送姑娘去了西院的厢房。

苏公子若是想寻阮姑娘。

小人给您带路。”

“有劳了。”

“就是这间。”

小厮站在门外指了指,路程不近,不过走走倒比待着不动暖和。

手中被塞了一锭银子,小厮嘴上忙推辞,王玄策却无心耽搁,推了门进去。

那小厮掂量了一下银子,乐呵呵地离开了。

郡主虽钟意苏公子,但眼下看来,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呐。

阮绵绵心里有事,睡得迟。

她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余一个脑袋露在外头。

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帐顶,琢磨着任务的事。

清晰的脚步声响起,一步步向床边接近,阮绵绵有点方。

她嫌天冷,拖到现在也没去栓门。

居然有人进来?是她大意了,以为肃王府很安全,眼下也不知道来人是贼是敌?怕不是那个变态舅舅苏行逸派过来的吧。

阮绵绵越想越慌,也不知该闭眼装睡,还是立刻大喊求救。

“不是应了么?”

清清冷冷的嗓音,语调低沉平缓。

这声音,阮绵绵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话却让她一愣:应了?应了何事?她怎么完全没印象?难道给忘了?不对,应该没有呀。

阮绵绵拥着被子坐起,有些茫然,“阿策,你怎么来了。”

少年衣裳略显单薄,应是仓促之间,未来得及多披上一件。

阮绵绵把被子里的汤婆子扒拉出来,给他捂手。

“这么晚了,干嘛还这么远过来。”

她碎碎念,“怎么也不多穿点。”

少年面色渐渐转暖,凝视着女孩,许久未曾言语。

不能……不能再这样了。

阮绵绵猛地反应过来,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既然已经决定要疏离,怎么能第一步就软了心。

她强撑起一丝笑意,努力让嗓音如常,道:“阿策,这么晚了,早些回去睡吧。”

少年眼神锐利,带了丝探究,静静扫过女孩面上。

他抿唇不语,辨不出明显情绪。

阮绵绵莫名有些心慌。

“冷。”

少年薄唇轻启,脸上少见地闪过一丝脆弱,却被一直盯着他的阮绵绵敏锐捕捉到。

卧槽,硬对硬刚,她还能狠狠心拒绝。

这么个表情,实在是扛不住呀!

阮绵绵心下一软。

不过,长痛不如短痛,她咬咬牙又开口:“阿策,回……”

“外头起风了。”

话被打断。

少年眼神干干净净,他牵起她的手,抚在脸侧。

指尖触及一片凉意。

“来的路上也冷。”

轻声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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