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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绵绵也不说话,只丧气地摇了摇头。
坦白说,接下来的句子她确实不会。
于是默默地放回了毛笔。
“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
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
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
少年低哑的声音再度响起,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虽然还不会背,但毕竟也跟着夫子摇头晃脑读了很多遍。
阮绵绵依稀记得,后面紧接着的不是这几句啊。
不过,阮绵绵自觉记性也不大好。
也就没再深想。
“我往后会好好学的。”
阮绵绵哼哼吱吱地主动认错,声音越来越低。
“罢了,”
王玄策立起身来,声音里藏了丝笑意,“绵绵还小。
不过——”
少年微微拉长了语调,“读书一事不可荒废。
懂吗?”
阮绵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只心里还在嘀咕着:我可比你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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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阮眠!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老发呆。”
这是已经从小包子长成小少年的钟子俊。
个子也比阮绵绵高出半个头了。
“我在听,你说吧。”
阮绵绵缓过神来。
“你要是再这么成天发呆,明年估计就得被书院清出去了。”
钟子俊小声嘀咕着。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类关系重大的事情,阮绵绵一向耳朵尖。
“欸,子俊,我问你。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阮绵绵一头雾水,“为什么书院要把我清出去?不是一共要念上七年吗?”
“怎么,你来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书院的规矩?”
钟子俊显然也很惊讶,眼睛都快瞪圆了,“我还当你不想再念下去了呢。”
书院有什么规矩?这是阮绵绵此时最想知道的事。
于是赶紧追问。
在钟子俊细致地讲解下,阮绵绵总算是了解了。
原来渠源书院后三年实行的是淘汰制。
从‘丁’字开头学堂,升到‘丙’字开头的学堂之间有一场大的考评。
大概要淘汰掉六十余人。
六十余人是什么概念呢?举个例子就好理解了。
现在每个小学堂大概有三十人上下。
也就是说一下子要少两个小学堂的人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批人大概就是吊车尾那两个小学堂的学子。
当阮绵绵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钟子俊点了点头,“你想得没错。
剩下的一百二三十个学子,再继续分入六个小学堂。
往后每年再清除掉五十人。”
阮绵绵默默算了算,忍不住咋舌:“也就是说升到‘乙’字开头的学堂时,还剩下七八十人。”
在阮绵绵不可思议的眼神下,钟子俊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升到‘甲’字开头的学堂时,岂不是只剩下二三十个人!”
阮绵绵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天呐,这简直是地狱模式的升学。
“是,最后每个小学堂只留下四五个人左右。”
钟子期补充道,看着阮绵绵身无可恋的模样,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兄弟,别担心!
绥远城最大的留仙酒楼就是我爹开的。
你要是被清出书院了,我就让我爹给你在店里谋个事儿做。”
阮绵绵耷拉着脑袋,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缓过神来。
“嘿,阮眠,你别这样,看着怪难受的。”
钟子期扑扇着睫毛,眼神清亮,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这样吧,我家里还有当铺,武馆,布料铺。
反正多着呢,只要你想,我就求我爹把你弄进去,谋个差事。
怎么样?等往后我接手了呀,保准升你做管事的!”
“子俊,谢谢你,”
阮绵绵有气无力地回应,“我不能走,我还想再在书院里多待几年。”
毕竟还有任务,阮绵绵身不由己。
就算是炼狱模式也得咬着牙,硬往上冲。
“筒子,我预感后面几年不会轻松。”
阮绵绵深深叹了口气,趴在了书案上,两眼无神。
“宿主,祝你好运!”
系统君有些幸灾乐祸,“还有啊,别指望我,我可不会提供帮助的。
只能靠你自己了。
欸,宿主,宿主!
你怎么了?”
系统君这才注意到阮绵绵的状态有点不正常。
“我在想,如果再重来一次,能不能不走书院这条支线。”
阮绵绵忍不住控诉道,“这难度也忒大了吧!
这相当于要让我跟一群学霸竞争名额呀!”
“宿主,冷静,冷静!”
系统君出言阻止,“你可千万别动啥歪脑筋啊!
不是想重来就能重来的,搞不好咱们都得完蛋。”
阮绵绵恨不得仰天长啸:“人生无望呐!
何以解忧?!
!
!”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渠源书院的设定(通俗版讲解):
“甲乙丙丁戊己庚”
六个年级。
‘甲’开头的是最高年级,‘庚’开头的最低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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