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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绵绵也不说话,只丧气地摇了摇头。

坦白说,接下来的句子她确实不会。

于是默默地放回了毛笔。

“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

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

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

少年低哑的声音再度响起,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虽然还不会背,但毕竟也跟着夫子摇头晃脑读了很多遍。

阮绵绵依稀记得,后面紧接着的不是这几句啊。

不过,阮绵绵自觉记性也不大好。

也就没再深想。

“我往后会好好学的。”

阮绵绵哼哼吱吱地主动认错,声音越来越低。

“罢了,”

王玄策立起身来,声音里藏了丝笑意,“绵绵还小。

不过——”

少年微微拉长了语调,“读书一事不可荒废。

懂吗?”

阮绵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只心里还在嘀咕着:我可比你大多了。

******

“阮眠,阮眠!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老发呆。”

这是已经从小包子长成小少年的钟子俊。

个子也比阮绵绵高出半个头了。

“我在听,你说吧。”

阮绵绵缓过神来。

“你要是再这么成天发呆,明年估计就得被书院清出去了。”

钟子俊小声嘀咕着。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类关系重大的事情,阮绵绵一向耳朵尖。

“欸,子俊,我问你。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阮绵绵一头雾水,“为什么书院要把我清出去?不是一共要念上七年吗?”

“怎么,你来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书院的规矩?”

钟子俊显然也很惊讶,眼睛都快瞪圆了,“我还当你不想再念下去了呢。”

书院有什么规矩?这是阮绵绵此时最想知道的事。

于是赶紧追问。

在钟子俊细致地讲解下,阮绵绵总算是了解了。

原来渠源书院后三年实行的是淘汰制。

从‘丁’字开头学堂,升到‘丙’字开头的学堂之间有一场大的考评。

大概要淘汰掉六十余人。

六十余人是什么概念呢?举个例子就好理解了。

现在每个小学堂大概有三十人上下。

也就是说一下子要少两个小学堂的人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批人大概就是吊车尾那两个小学堂的学子。

当阮绵绵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钟子俊点了点头,“你想得没错。

剩下的一百二三十个学子,再继续分入六个小学堂。

往后每年再清除掉五十人。”

阮绵绵默默算了算,忍不住咋舌:“也就是说升到‘乙’字开头的学堂时,还剩下七八十人。”

在阮绵绵不可思议的眼神下,钟子俊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升到‘甲’字开头的学堂时,岂不是只剩下二三十个人!”

阮绵绵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天呐,这简直是地狱模式的升学。

“是,最后每个小学堂只留下四五个人左右。”

钟子期补充道,看着阮绵绵身无可恋的模样,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兄弟,别担心!

绥远城最大的留仙酒楼就是我爹开的。

你要是被清出书院了,我就让我爹给你在店里谋个事儿做。”

阮绵绵耷拉着脑袋,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缓过神来。

“嘿,阮眠,你别这样,看着怪难受的。”

钟子期扑扇着睫毛,眼神清亮,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这样吧,我家里还有当铺,武馆,布料铺。

反正多着呢,只要你想,我就求我爹把你弄进去,谋个差事。

怎么样?等往后我接手了呀,保准升你做管事的!”

“子俊,谢谢你,”

阮绵绵有气无力地回应,“我不能走,我还想再在书院里多待几年。”

毕竟还有任务,阮绵绵身不由己。

就算是炼狱模式也得咬着牙,硬往上冲。

“筒子,我预感后面几年不会轻松。”

阮绵绵深深叹了口气,趴在了书案上,两眼无神。

“宿主,祝你好运!”

系统君有些幸灾乐祸,“还有啊,别指望我,我可不会提供帮助的。

只能靠你自己了。

欸,宿主,宿主!

你怎么了?”

系统君这才注意到阮绵绵的状态有点不正常。

“我在想,如果再重来一次,能不能不走书院这条支线。”

阮绵绵忍不住控诉道,“这难度也忒大了吧!

这相当于要让我跟一群学霸竞争名额呀!”

“宿主,冷静,冷静!”

系统君出言阻止,“你可千万别动啥歪脑筋啊!

不是想重来就能重来的,搞不好咱们都得完蛋。”

阮绵绵恨不得仰天长啸:“人生无望呐!

何以解忧?!

!

!”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渠源书院的设定(通俗版讲解):

“甲乙丙丁戊己庚”

六个年级。

‘甲’开头的是最高年级,‘庚’开头的最低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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