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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话,阮绵绵自己心里也没底。
也不知道王玄策会不会相信。
“我母亲对你有恩?”
阮绵绵被人转过了身子,终于看到了正太时期的王玄策。
比自己要高大半个头,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不过眉眼贵气,即便落魄也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气度在。
不过,看小正太微眯双眸,薄唇紧抿的样子。
阮绵绵知道自己的危险还未完全解除。
“我原是个乞丐,一日饿极了,便偷了人家东西来吃。
不想却被发现了,差点被活活打死。
幸亏太守夫人路过,替我求了情。
不然,我恐怕早进了阎王殿。”
阮绵绵偷偷看了一眼王玄策,也不知道这话能不能骗过他。
“那你又是怎么认得我的?”
王玄策神色未变,径直开口。
“这......”
阮绵绵脑袋高速运转中,“这事对夫人来说,不过件小事。
但于我而言,却是救命再造之恩。”
好累啊,阮绵绵不敢松懈:“我去太守府附近转过好几次。
总想着旁的做不了,也得好好向夫人谢谢恩。
不过我身份低下,就算能见着夫人也只是远远望着,并不能上前。”
阮绵绵吸了口气,继续编故事:“这几次下来,虽没谢成恩,可总见着夫人出府时带着您。
听别人说,太守府里头只有一位小少爷,我想着您便是了。”
说完抬眼小心翼翼地偷瞟了一下小正太,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个端详。
“难为你还记着报恩。”
小正太王玄策嫩嫩的脸上仍一派稳妥持重的模样。
不过却将阮绵绵被制住的两只细胳膊给松开了。
“我母亲已随父亲而去,”
王玄策幽幽地开口,眼眸半垂,看不清神色,“这恩,你不必再记。
太守府这边也别再来了,被有心之人看见,恐怕得白白送了命。”
这事阮绵绵也听酒楼的客人闲谈说过,王太守夫妇一前一后都丧了命,独子也没能幸存。
至于王玄策为什么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除了太守府的人从中使了什么手段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系统君常提的“气运之子”
这个身份在加持。
毕竟天道费尽心思设置这么多磨难,也只是为了磨练他们,而不是存着让这些任务对象早夭的心思。
说实话,如果不是任务拖累。
阮绵绵早就乐得附和小正太那话,乖乖离开了。
要知道,任务对象年纪虽小,但对付起营养不良的自己,还是易如反掌的。
不过——
“公子,夫人虽不在了。
但她的恩情我不能忘。
只有能帮上您点什么,我才能安心。”
阮绵绵为了任务,苦苦挣扎。
“不必了。”
小正太王玄策不露声色,将阮绵绵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好好养活自己吧。”
语毕,飞身隐匿在了黑暗中。
“系统,快看!
他......他飞走了!”
阮绵绵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原谅她见识少,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功夫。
“切,宿主,请你不要大惊小怪。
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哪个不从小就会请一大堆师傅。”
系统君又开始打击阮绵绵,“诗词歌赋,骑马射箭样样都得学。
会个轻功算什么。”
也对,王玄策还是家中独子,应该是自幼按继承人标准培养的。
他要学的怕是更多吧。
阮绵绵突然有点可怜起小正太王玄策了。
估计他一丁点大的时候,就得学这学那了吧。
怕是容不得喜欢不喜欢,乐意不乐意。
“抓紧回去吧,宿主。”
系统难得好心地提醒,“要是明早起不来啊,估计李掌柜又有一顿臭骂。”
差点忘了这茬,她现在是个要按点上班的苦命仔。
想起李掌柜那大嗓门,阮绵绵头都快大了。
从东头的太守府,回城西那边的酒楼可不近。
阮绵绵啥心思也没了。
明明她自己才是最惨的!
“筒子,你说你就没法子弄点钱出来吗?这样我就不用在李掌柜那里干了。
也能全心全意完成任务了。”
“这是什么鬼称呼,别瞎叫。”
系统君不用睡觉,总是精力旺盛,“还有,别想巧点子了。
老老实实干着吧!
不然饿死你。”
一人一系统在阮绵绵的脑子里吵开了花。
浑然不觉黑暗中一道身影紧紧尾随着他们。
直到阮绵绵从狗洞悄摸摸钻进后厨,才止住脚步,飘然离去。
******
娘,策儿今晚回府夜探,遇上了个小姑娘。
瘦得就像根豆芽菜,看样子比孩儿要小上三四岁。
她说娘对她有恩,还说曾见过您带着孩儿出门。
师傅们每日布置的课业只多不少,孩儿哪得闲工夫出门。
小正太王玄策嘴角微微上扬,家中逢巨变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心露出笑颜。
还有呐,她大概不晓得娘你是什么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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