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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我是他们的王,倒不如说我是他们的主人才对。

王只是他们对我的称呼,而他们,不过是我的小宠物罢了。”

九色鹿说道。

“宠物?”

季子禾不解。

九色鹿微微一笑,抬起手来,四周环境突然变化,一座木质的楼阁从他们脚下迅速搭建起来。

季子禾下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却撞到了梁柱。

他四下一打量,发现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楼阁的最顶层,样式为一个八角亭,亭上匾额上书“摘星”

二字。

脚下的地板上绘着神秘的纹路,季子禾只识得八卦与阴阳鱼。

楼阁边缘与八角亭相对应,为八边形,周围是木质的栏杆,上有许多凶兽的雕塑。

万丈高楼平地起,虽然季子禾并没有感觉到颠簸感,但眼睛告诉他,他们脚下的楼建的越来越高,将他们送到了天上。

他们并没有站在八角亭的中心,而是站在顶层的边缘,季子禾用手抓着栏杆,随着楼的高度的上升,很快他就看到了汤川绿洲的全貌,还没等他感叹一句,绿洲就化成了一个小黑点,紧接着,他们就到了云端之上,再往下看,只能看见几片祥云,再也看不见绿洲的模样。

高楼还在往上升,下方只能看见无尽的黑暗,就像是幽深的洞口,引人无限遐想。

季子禾脸都绿了,冲着骨头小声道,“骨头,拉我一把。

我腿软,动不了。”

季子禾欲哭无泪,先前坐在大蛇上飞的时候,他都没有感觉害怕。

结果到了这楼上,他再往下看,却觉得头晕目眩。

看来,这应该是高度的原因,这楼可比大蛇高的太多了。

骨头了然,将季子禾拉离边缘,自己站在了外围帮他挡着。

季子禾松了口气,靠着骨头站着,不靠着不行啊,他的腿现在就跟面条似得,软绵绵使不上力气。

有了这个经验,季子禾学乖了,不再往脚下看,改往天上看。

这楼不停地往上长,直入苍穹,停下来的时候,周围是漫天的星河,季子禾有种错觉,仿佛只要伸手,就能摸到星星一般。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日月轮回,道法无常。”

九色鹿的一只手高高举起,两颗星辰飞了过来,围着他的手飞越转动。

一颗火红如日,一颗清白如月。

“我看过很多的日出日落,四季轮转,也看过沧海桑田,山河变迁。

漫长的生命中,前路茫茫,我也会寂寞,就养了些小宠物解闷,让你见笑了。”

九色鹿一松手,两颗星子碰撞,恍若时光逆转,在他的手上化作一片沙漠。

星辰坠落,使得沙漠中发生了沙暴,尘土飞扬。

待到飞沙褪去,沙漠中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绿洲。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很多动物来到了这里,绿洲上的生物越来越多,突然有一天,一个人在绿洲上出现。

他全身都裹在斗篷里,看不清模样,朝着一群鹿洒出一片光芒。

群鹿幻变成了人形,跪在地上,感谢点化之人,奉他为王。

从此,沙鹿一族便在绿洲上繁衍生息,族群慢慢壮大。

然而,这并不是故事的结局。

随着时间推移,沙鹿族中的新生儿越来越少,终于有一天,再无一只小鹿出生。

成年的鹿慢慢的老去,随着最后一只沙鹿不甘的死去,终于沙鹿一族灭亡了。

绿洲还是那片绿洲,时光飞快,不知过了多少年,绿洲上的河流慢慢变小。

突然有一天,一群四个轮子的铁皮怪物来到了这里。

从铁皮怪物上下来了一群人,他们在绿洲中探险,拿着会冒出火花的奇怪武器猎杀绿洲中的生物,勘探地形。

很快,他们离开了。

可是没几天,又来了许多人,他们在绿洲中盖房子,挖出了很多石头,用四轮子的大车运走。

很快,绿洲中的河流干涸了,树也砍光了,山也挖空了,人也走光了。

沙暴再起,黄沙很快将绿洲掩埋,便看不见影子了。

烈日炎炎,沙漠平静如水,岁月静好,再也寻不到半点曾经绿洲的记忆了。

“这是?”

季子禾的眼睛盯着九色鹿手上的景象,

“这便是我看到的未来。”

九色鹿的手握了起来,光沙从他手中飞出,重新化作两颗星辰,飞向了原处。

“你也会算命?”

“活的久了,什么都会一点。

此地为摘星楼,古时乃圣人之物。

到了我手里,却只能作观星之用,实在是埋没了神器。

我虽学艺不精,但靠着这摘星楼,也能占卜一二。

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每个人,作出的每个决定,都有可能影响未来。

你所谓算命,便是通过推演,推算出来的命运线。”

“既然未来有很多可能,那为什么你偏偏要给我看到那一个?”

“命运线是相互交织的,起点相同,终点相同,虽然中途有很多变化,会走出很多条岔路,却殊途同归,在千年前,我推算的所有未来都是这般结局。

如今的天容不下妖魔,早晚有一天,神魔会湮灭,道法会消亡,再没有一只灵存在,我也,将会死去。

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九色鹿的神情暗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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