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尽碎的腕骨,听着她疼痛的嘶吼和抽泣,诡异的快感充斥着我的内心。

曾经我与人为善,事事求个和气,却没得到什么好下场。

想来在这疯批的世界里,想赢,就要比他们更疯。

手指刚凑到口袋里想拿刀给沈婉个痛快,系统突然窜出来:

「你别走火入魔了。

」

「跟一群疯子比疯有什么意思?」

「杀人放火这种事,做了就是一辈子的梦魇。

」它耐心劝说,「别为了不值得的人脏了自己的手。

」

理智稍稍回笼。

被血腥与仇恨控制的大脑清醒过来,我一下子松开握着刀柄的手。

闭了闭眼,我问:「你是人?」

它不说话了。

远处传来汽车轰鸣,我躲在树后,看着萧宴慢条斯理地迈下来,后面跟着沈家焦急的人影。

萧宴冷淡的声音夹杂着不耐烦:「我说过她好好的,没死。

」

沈家人把沈婉抱起来,气愤地盯着萧宴,敢怒不敢言。

萧宴漫不经心的眸光掠过我藏身处。

骨子里对他的恐惧让我忍不住瑟缩了下。

他抬眸。

「谁?」

我深吸一口气,按捺住颤抖的身子,抱着胳膊缓缓走出去。

萧宴的眸光一瞬间暗沉下来,阴鸷得看不清眼底情绪。

6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缓缓拧了拧手腕,掐住我的脖颈。

声音阴沉:「你是谁?」

我茫然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说:「我不……不知道。

」

「哦?是吗?」

他面无表情地冷笑,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的脸色涨红起来,窒息的触感充斥着脑海,忍不住挣扎拍打,泪水从眼角滑落——

萧宴像被烫到一般收回手。

他胸膛起伏着,转身吩咐:「把她带回去。

」

我咽了口口水,安分地跟在他身后。

萧宴颇有几分魂不守舍,连沈婉都忘记交代,盯着我看了好半晌,径直要求开车。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嗓音沙哑:「你是谁?」

「我不知道。

」

我抿唇:「我刚醒来就在这里了。

」

「你叫什么?」

「不知道。

」

他冷笑了声:「知道骗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我摇了摇头。

「喂狗。

」

我猛地往后蜷缩了下,离他尽可能地远。

却不知这动作哪里招惹到了萧宴,他眸子突然猩红起来,一把抓住我,将我的脑袋摁在怀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我能听见他猛烈撞击的心跳。

他阴森的声音响起来:「你最好没有骗我。

」

「从今天起,你叫阮栀,记住了吗?」

阮栀。

我的名字,取自妈妈生我时,窗外恰好探进来的栀子花。

我唇角勾了勾,身子趴在萧宴的胸膛里,忍不住牵出一抹冷笑。

替身梗吗?

萧宴,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俗气?

7

萧宴将我安置在郊外一栋别墅。

房间里,我跪坐着沉思,系统窜出来聊天:

「你装失忆,这前面攻略的不就前功尽弃了?」

「那我不装,告诉他我假死,让他气狠了直接弄死我?」

系统无言,只能说:「祝你好运。

」

我叹了口气。

萧宴此人,心狠手辣,蛇蝎心肠,偏偏生了一副最恭顺柔美的长相,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我在他身边待了整整六年,他精神病一样的性格我最清楚不过。

要你极致顺从,偏偏又忍不住疑心去试探。

一次又一次,用极致无情的手段不停试探着你的忠心。

而我没熬过第四次。

寂静无人的街道,一个孕妇捧着肚子倒在我跟前,而萧宴站在十米处冲我招手。

他嗓音清淡:「过来。

」

我犹豫再三,终是看到孕妇裙底猩红的血,咬牙扶她上车直奔医院。

也因此触犯了萧宴的逆鳞——事事以他为先。

事事只有他,也必须是他。

医生说,孕妇是假的,裙底的血是血袋。

我像是被当头敲了一棒。

从医院出来,转头被敲晕送到萧宴脚底下。

他挑着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地宣告:

「阮栀,你不再有资格。

」

从那时起,我从萧宴身边还算得势的小跟班,沦为下三滥不入流的玩物。

彻底堕入地狱。

这些回忆,光想起便觉得心颤。

萧宴精神病一样的性格,偏偏优秀到有足以支撑的资本,倒叫人无奈至极。

不过,这失忆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长着与阮栀完全相同的眉眼,但凡出现在他跟前,都能激起他无限波澜。

要萧宴承认爱上阮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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