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弋一笑,驾着马上前,将拓拔月一把拉上了马背,“现在,知道了我的答案了么?”

女子十分安静,背靠在嬴子弋的怀里,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暗道:嬴子弋,你这假仁假义的大侠,好色之徒,终于上钩了么?

第二十四章回转

战争的废墟一如斑驳的丘壑,曾经美丽的草原已经变成了焦土。

熊熊的大火燃烧了将尽一夜,至匈奴大军回转王庭之时仍未熄灭。

空气之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气与浓浓的灰屑,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唉声痛嚎充斥着耳边,即使是以在风霜中经历了残酷搏斗的狼族,心中也忍不住悲拗。

连夜奔驰而回的匈奴骑士,腹中早已空空。

那无言的泪水在心中流下,却只觉得眼角干涩无比,想要哭却是哭不出来。

“多延伯拔!”

年轻的狼王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轻轻的呼唤了一声自己最为倚重的勇士。

“在!”

多延伯拔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冒出来的。

他愤怒,他悲伤,他很想大吼一声。

可是这位匈奴的大都尉不能,这样只会让自己身旁的骑士,那本已经低落的士气越加的颓丧。

“你带着手下的骑士分作三部,一部在王庭周围巡逻,防止敌人袭击。

另一部扑灭王庭之中的余火,抢救可用的物资,最后一部骑士收拢王庭之中散落的部民,回复王庭的秩序。”

“是!”

冒顿身后的骑士开始接受多延伯拔的指挥,分散开来,沿着王庭边沿,奔腾而去。

“诺敏!”

“属下在!”

“你带着手下将我们所带的牛羊肉都拿出来,放在锅里熬煮,将肉汤分给王庭众人。”

“是!”

粗略的吩咐完了自己的手下,冒顿沿着记忆之中的道路,找到了自己的王帐。

王帐受损并不如帐外的严重,作为王帐地基的木制高台还完好如初,上面的泥浆马蹄印依稀可见。

高台之上散落着铜器,火盆等零碎的物品,或者是体积太大,又或者是损坏严重,并没有被秦军所带走。

那张单于王座还摆在原处,上面的白虎皮已经不见。

而最为显眼的还是那杆绑在王座上的红底黑边云纹旗,上面那个大大的秦字,如炽热的火焰,灼伤着狼王的心。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屈辱了!

狼王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目眦欲裂,整个人微微颤抖,肩膀上却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所覆盖。

冒顿回头一看,是克里昂!

“单于,我知道你现在很悲痛。

可是作为一个王者,所有人都可以有眼泪,唯独你不可以有。”

听到了克里昂温和的声音,冒顿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我明白了,我的朋友。”

冒顿回过声来,说道。

“单于,老萨满被找到了。”

一声疾呼,吸引了冒顿与克里昂的注意力。

老萨满被人抬过来的时候,面色虚浮,虚弱无比。

冒顿奔下了高台,来到了老萨满的身边,关切的说道:“老萨满,你怎么样?”

“我没事,还死不了。”

老萨满声音虚弱,缓缓的说道。

“老萨满,都是我的错,才会让你和王庭遭受这么大的苦难。”

年轻的狼王委屈的像个孩子一样,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不,单于。

是我们,太过小看秦军了,太过小看那个恶鬼了。”

老萨满伸出了自己沾满了泥土和血渍的手,抚摸着狼王的脸庞,说道:“我们本以为,那戈壁荒漠是天然的屏障,广袤的原野是胡人奔驰的草场。

那些南人只会躲在高高的城墙之下,懦弱无能,却没有想到,秦军横穿了数百里的荒漠,偷袭了单于王庭。

单于,你要记住今日的耻辱啊!”

老单于握着冒顿的手,紧紧的握着。

“我知道。”

冒顿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带着老萨满下去疗伤。”

……

青河岸边,水流潺潺。

一襦袍男子于岸边站立,伴随着轻烟展卷,宽大的袖袍随风而舞动,如诗如画。

男子的对面,走来了一个老者。

老人耄耋之年,老态龙钟,却是步履如山,一步一步,没有丝毫动摇之态。

“楚南公!”

男子很是恭敬的对着老者一拜,行礼道。

“子房,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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