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君自然知道,这南阳郡中,各级官吏中有不少都暗中效忠于他。
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自孝文王死后,瞒着华阳太后,瞒着吕不韦,瞒着嬴政,暗中培养的棋子。
但是今天,嬴子弋在城外那语意不详的话语,可真是让他心惊不已,差一点就想要提前举事了。
莫测高深,即使嘴上不愿意这么说,可是昌平君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嬴子弋,越来越有嬴政的几分风范了。
那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这天下绝对不能出现两个嬴政。
大秦即使最后统一了天下,登上那至尊之位的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拥有楚国王室血统的公子扶苏。
如此,就让老夫来翦除这只雏虎吧!
昌平君眼中闪过幽厉之色,脸上潮红之色上涌。
一瞬间,那缠卧病榻已久的躯体又充满了力量。
第六十七章营救
宛城,昔日楚国王宫。
斑驳的古墙还留有着岁月的痕迹,殿门口上的朱漆已经显得暗红。
殿宇往日的辉煌也随着楚国国势的消退而消逝。
王宫的大部分附体建筑被人拆除,只留有中央的主体建筑得以保存,作为秦国宗室的行宫而存在。
眼下,这里却成了嬴子弋的下榻之地。
嬴子弋上百名护卫接手了行宫的防卫,却仍然显得有些不足。
主殿殿室之中,嬴子弋跪坐在榻上,饶有兴致的喝着杯中之饮。
桌案上摆着一套瓷制的饮器,与现今之世流传的青铜器不同,造型轻巧,雅趣十足。
焱妃跪坐在嬴子弋的边上,围炉烹茶。
“东君大人,这些天来感觉还好么?”
焱妃的身份特殊,然而在嬴子弋的身旁却是以侍女的身份作为伪装。
“不错。”
焱妃白藕似洁白的手伸出,拿着铜勺,从沸腾的鼎中取水,倒进了桌案上的瓷碗之中。
清冽的香气弥漫,那是茶的香味。
“只是这宛城之中,暗流涌动,已成凶地,公子为何还恋栈不去?”
“莫非东君大人也懂得观形势,察虚实?竟然看出了宛城之地已经成为凶地。”
嬴子弋接过焱妃递来的茶碗,轻笑道。
“观形势,察虚实,那是兵家与纵横家的本事。
我出身阴阳家,确是不会。”
焱妃自己捧起了茶碗,轻啜一口茶水。
清香炙热的茶水入喉,神清气爽,舒缓了连日的劳累之感。
“不过我们阴阳家,却懂得看星象。”
“星象?”
对于一块,嬴子弋一直是很好奇。
“只有最具天赋的阴阳家子弟才能够到达这一层,从复杂多变的星图之中寻找到启示。
上至一国生灭强弱,下至黎庶的安危喜怒。
只要想知道,少有能够瞒住我们的事情。”
骗谁呢!
嬴子弋心中不信。
真这么厉害的话,阴阳家早就称霸世界了。
“只是,在这万千星象变化之中,唯有一人始终是模糊不清。
即使是东皇太一,也无法探清。”
“谁这么有前途。”
嬴子弋嬉笑道。
“就是你,十四公子。”
焱妃看着嬴子弋,正色道。
“哈哈!
那说明你们修炼的还不到家,哈哈……”
嬴子弋尴尬的笑道。
不理会嬴子弋的插科打诨,焱妃继续说道:“不但如此,就连原本清晰的星象预示,也变得模糊难清。
老实说,我原本是想杀了你,以除后患。
你实在是太危险了。”
“……!”
嬴子弋嘟着脸,作了一个萌萌的表情,以示人畜无害。
“呵呵!”
看着嬴子弋的样子,焱妃忍不住轻笑一声。
“公子!”
殿外,一个身着轻装的持剑之人走了进来,跪拜道。
“端木姑娘接到了没有?”
这是嬴子弋派去接端木蓉的手下,他本是罗网的死士,赵高的手下,现在却被嬴子弋挖了过来。
“我们前去之时,端木姑娘已经被人劫走。
看现场的痕迹,前后有三拨人去过那里。”
“哦?”
与焱妃的紧张忧惧不同,嬴子弋却是有些奇怪,是谁会对端木蓉这么感兴趣,难道是墨家的人?
不对啊!
若是墨家的人,用的了劫么?
“你可发现些端倪?”
“这……属下怀疑是自己人做的。”
“自己人?”
嬴子弋轻喃道,一时间有些搞不清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随即反应了过来,那剑客所说的自己人,那不就是罗网么?
“你下去吧!”
嬴子弋挥了挥手,示意剑客退下。
“公子,你可知道是谁劫走了端木姑娘?”
看见嬴子弋面色有变,焱妃问道。
“是赵高!”
嬴子弋心中惊讶,想不到罗网的精锐都被自己调走之后,赵高仍然有力量瞒着自己做下这等事情来。
当真是不可小觑啊!
“赵高?他抓走端木蓉做什么?”
焱妃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不过嬴子弋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赵高一定是为了‘还我大棒槌’的解药。
……
赵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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