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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一问在座的各位,这样的人,算不算得上是有能力的人。

这样的官吏,算不算得上是能吏。”

“他不仅没有功名,他甚至连正经的学堂都没有上过。

但你们能说他不是个有才能的人吗”

“科举,给了出身寒门的普通人一个步入仕途,成为官吏的机会。

它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

是用人制度的主流。”

“但是,相应的。

我们也要做出一些补充。

比如,前太子,如今的礼亲王就曾提出,要开杂学科。

这一点,皇上也是颇为认同。

随后,就会颁布相应的考试章程。”

“而针对当下时政,广泛采纳大家的意见建议,完全可以看作是对杂学科举的一个补充。”

“是不违反朝廷用人原则的!”

郑青鸾朝徐茂才点点头,“我的回答完毕!”

徐茂才心里五味杂陈,自从新皇上位,他的处境就非常不妙。

原因无非是前太子曾经当众夸奖过他。

有人就把他看作是前太子的人。

这样的人,人人避着唯恐不及,以前的至交好友也渐渐的疏远了。

这令他有些心灰意冷。

没想到,这位女公子当众点出前太子,没有丝毫避讳的表明态度。

前太子的一些想法,当今也是认可的!

而下面的学子,则从里面听出了许多意思。

第一,那就是务实。

郑青鸾对郭智深的评价,没有参杂丝毫主观的东西,都是用具体的数字说话。

那么这就表明,在朝廷提拔官员的问题上,不会看你是属于哪一个阵营,你跟上官的关系好不好,而是看你做出了多大的政绩。

第二,选才灵活,不死板。

只要你能展现你的能力,那么朝廷可以给你提供舞台。

第三,不看出身和政治阵营。

这国子监,大部分都是官员之子。

他们身上自来就贴着父辈祖辈的政治立场标签。

而郑青鸾对前太子的态度,让人看到了新皇的包容之心,只要你的观点是对的,是有益的。

那就毫不犹豫的采纳。

跟其他因素没有丝毫关系。

不用说,这样的回答,大家基本都是满意的。

不论出身高门还是寒门,都从中看到了对他们有利的一部分。

他们没有立场反对。

见众人接受她的回答,郑青鸾点点头,“下一个问题开始,诸位可以提问了。”

就见二层走出来一个学生,双手扶住栏杆,朗声道,“在下是国子监学生,举人李登科。

敢问女公子,这般在国子监谈论取仕之道,是否算得上是干涉朝政。”

众人‘嗡’的一声议论开了。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和敏感。

就差指着郑青鸾骂她‘牝鸡司晨’了!

《尚书·牧誓》中说:“牝鸡无晨。

牝鸡之晨,惟家之索。”

索,尽也。

雌代雄鸣则家尽,妇夺夫政则国亡。

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郑青鸾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般快,这般突然。

第238章牝鸡司晨

第二百三十七章牝鸡司晨

郑青鸾垂下眼睑,心道,这是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回避的问题。

即便今天没人质疑,那么以后必然有更多的人质疑。

坐在众人之间的三郎和五郎面色一变,三郎就要起身,被五郎拦了下来,“要相信小妹。”

萧二皱了皱眉,看着楼上的人就像看个死人。

百一百二担忧的眼神,让郑青鸾瞬间稳下心神。

她脊背挺的更加笔直,头微微扬起,坦然一笑,“是!

这就是在干涉朝政!”

众人想过她会辩解,会解释,但没想到她这般坦然的承认了。

连那个李登科也瞬间卡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既然是问答会,那么我想反问这位李举人一句,我当日在平安州火烧北胡时,你怎么不说‘牝鸡司晨’!

我在边城雪葬鞑子时,你怎么不说牝鸡司晨!”

郑青鸾的声音不大,却如重锤砸在了众人心上。

外敌入侵,荼毒百姓。

是眼前这个姑娘,以弱龄的女子之身,御敌于边境线外。

要说干涉朝政,那么辖制军权,难道就不是朝政吗!

当日为什么没人说!

因为除了她,朝廷无人可用。

如今为什么提出来了!

因为用完了打算甩开了吗!

这算什么君子所为!

整个一小人。

李登科的问题,郑青鸾没有直接回答。

但比直接回答更犀利,更直指人心。

郑青鸾没有就此放过,而是继续道,“天为乾,地为坤。

男为阳,女为阴。

相辅相成,相互契合,才是天道。

小到一个家,大到一个国,无不如此。”

“我只是做了大部分女子都会做的事,怎么在你们看来,反倒错了呢!”

她的话语顿了顿,知道引经据典,未必是在座众人的对手,她只好从小处着手,接着道,“在座的都有家,家中也有父母。

父母各司其职,男主外女主内,保证一个家的正常生活。

这个无可厚非!

但世事无常,若是男人病了,伤了,甚至死了,家就不在了吗!

有多少寡妇一个人撑起家业,抚育子女。

谁敢说一句牝鸡司晨!

即便没有这些不幸,谁家还没有个忙不过来的时候,难道家里的女人都是干看着,不搭把手吗。

你们走出去看看,看看那些同男人一道在田里劳作的农妇,看看那些在街上叫卖货物的大婶大娘。

你们去告诉她们,她们这是在牝鸡司晨,看她们会不会呸你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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