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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延筳一副待解惑的样子,她轻轻的摇摇头,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完全在于每个人的悟性。
待送走了大郡主,李延筳也没有回府。
他去了茶楼,又着人将损友们约了出来。
白鹤年和孙高阳落座,三人对视一眼,都微微叹一口气。
他们勋贵的身份,反而限制了他们的发展。
若是普通身份,凭着和萧云峰的私交,如今也不会闲的在这里消磨时光。
李延筳将家里的事情将给两人听,“你说说,我过的这叫什么日子。
没一天消停的时候。”
“也是伯母糊涂!”
白鹤年笑的高深莫测的道,“这事就不能往前凑!”
“愿闻其详!”
李延筳亲自斟了茶递过去,摆足了求教的架势。
“我问你,这选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可曾听到什么人给皇上提出来过。”
“没有!”
李延筳摇摇头,又道,“不是正忙着登基大典的事吗”
意思是说都还没顾上。
孙高阳呵呵一笑,“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白鹤年用‘朽木不可雕’的眼神看着李延筳,“这么说吧,首先,皇上没有父系的长辈管这事。
母亲虽活着,但别忘了,那也是长公主,她姓宋!”
李延筳放下茶杯,稍一琢磨,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萧云峰没有父亲一方的长辈,能管得着只有母亲长公主,可长公主是宋家的长公主。
充盈后宫,无非是为繁衍子嗣。
兴盛萧家的子嗣,那么同是宗室的宋家就得被排挤打压,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对于宋家心怀愧疚的长公主,自然不会掺合到这些事情里来。
至少明面上不会。
同样的道理,宋家的宗室也不希望萧家子孙繁茂!
甚至是巴不得萧云峰一个儿子也没有。
即便萧家没人,但宋家有啊!
这上面的位子自然是宋家人坐才安稳!
他们吃饱了撑的去管这事。
还得平白无故的得罪郑青鸾,何必呢。
就算萧云峰守着郑青鸾过一辈子,他们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再怎么是宗室,萧家宋家毕竟是两家!
“受教了!”
李延筳郑重的道。
他这时候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媳妇,到底是皇家人,骨子里都带着这些弯弯绕。
难怪不肯明说呢。
原来有这么一层隐晦的意思在啊!
孙高阳接着道,“这只是一方面,能管得着的都不想管,不肯管。
还有另一方面,那就是朝中的大臣不敢管!”
李延筳一通百通,马上认同的点点头。
这些大臣不管是文臣武将,他们不希望被列入外戚这一行列。
所以,不会想让女儿入宫。
这条路看起来富贵无比,其实权力被限制,仕途不好上升。
属于被皇上防范的一类人!
既然和自家无关,得不到什么利益,那就犯不上掺合。
毕竟这些事是冒着得罪郑家的风险的。
都知道郑青鸾有参知政事的权力,甚至官员升迁也说得上话,他们何必得罪人。
只怕到时候不光郑家不满,那些宋家的宗室也是暗地里不舒服吧!
这些人精子哪里会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白鹤年点点头,接过话头,“剩下的就是勋贵和一些没有实权的世家大族了。
他们是闹腾的主流,却不知,利剑已经悬在头顶了!”
“皇上要拿勋贵开刀!”
李延筳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已经这么危及了吗。
“是啊!”
孙高阳叹了一口气,“咱们都是勋贵之后,大难也许不远了。
衍圣公就是个开头!”
“勋贵糜烂,又多与军中勾连,以咱们对那位的了解,早晚要下死手的。
如今咱们得把自己赶紧摘出来,看看能不能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对咱们手下留情。”
白鹤年猛地灌了口茶,语气坚决。
三人交换了意见,就各自匆匆回府。
郑青鸾从宫里回来,家里难得的安静。
孔家的事把众人吓得够呛,第一次感觉到了皇权的威力。
正房里,郑老二郑老三郑老四三兄弟依次在座。
梅氏钱氏宋氏在一边相陪,说的是郑青蔓的亲事。
周家是江南的世家大族,绵延了数百年。
祖上也曾出过几任宰辅阁臣。
当日主动上门求亲,也是看中郑家与萧家的姻亲关系,看中萧家在西北的势力。
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郑老二跟梅氏也颇为恼火。
周家这不是拿郑家当垫脚石吗!
郑青蔓态度异样坚决,“这样的人家,咱们不稀罕。
要只是周家族里闹一闹,我也就忍了。
这里面竟然有周重楼的嫡亲妹子。
他们家什么意思!
成心给咱们找不自在。
让周家女儿进宫,进宫干什么,给我妹子添堵吗。”
“真进了宫,就想得宠,得了宠,就想更进一步,到哪一步她们才肯满足!
这宫里还有比皇后更尊崇的位置吗。
到那时我这个郑家女就是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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