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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就像杜家二夫人在门口说的,我除了脸能看,就这身份哪里能配来着高门大户!

一个照面就让人家主人个个恼了!

我以为你身份高点,能庇护我呢!

如今看来,区区一个天子外甥,御封的常宁候也没什么了不起!

岂是人家能放在眼里的?”

“这可是杜家!

那是一般人家能比吗?听说杜家已故的老太爷在前朝就是丞相呢!

那是对前朝皇帝忠心耿耿,称为‘忠贤’的能臣!

这得多大的势力能耐呀!”

“就是到了本朝,那也是敢欺君骗公主的角色!

你是谁呀你?你自大的了不得了!

身上留着皇家的血你就觉得高人一等了!”

人家过寿,她在这撩开嗓子嚎丧!

杜家的人恼的恨不能吃了她!

可再恼能如何呢?

人家年纪小,又是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更不懂京里的规矩!

一看惹得主人伤心落泪给吓着了,你还能跟个孩子计较不成!

一进门,就说人家姑娘身份不配!

有这么待客的吗?这不是诚心找茬欺负人吗?

况且,你们家一看见公主的儿子,皇帝的外甥,就想起你家已经早就入土的人,是什么意思?是对谁不满呢?给谁难堪呢?

那是萧家的人,可也是皇家记在宗谍上的人。

郑青鸾是边哭边嚎,吓得人恨不能赶紧捂住这小祖宗的嘴!

什么叫对前朝皇帝忠心耿耿?在本朝就敢欺君骗公主!

就差说这一家是前朝余孽了!

杜家一干女眷吓得面无人色,心里万分后悔!

明知道这是个泼皮无赖破落户,招惹她干嘛!

此时,书房里的杜相正跪在两人面前,面如土色。

第78章贺寿诗

第七十七章贺寿诗

泰安帝和瑞亲王微服出来,未尝没有安抚杜家的意思。

但看到杜家宾客临门,文臣武将,大小官吏,比朝会还热闹几分。

心里就有些不自在,也就多了几分忌惮。

瑞亲王都不用去看泰安帝的脸色,就能把他心里的想法猜个八九不离十。

尤其是看到许多军中中低级将领,眉头就不由的跳了跳,杜家还真是不怕死,什么时候勾搭的军中势力?这是想干什么?

杜相也觉得很冤枉!

他就是失心疯也不可能觊觎军权啊!

谁知道那些人怎么就跟约好的似的,全来了!

这边刚到书房坐下,还不等他解释,内院就传来清晰稚嫩的哭声,那个嘹亮啊!

就如同在耳边!

那是边哭边说,还说的条理分明!

娘的!

说什么不懂规矩,年纪小!

个屁!

杜相暴躁的吐槽!

谁家的孩子这么熊?哪疼往哪戳!

什么杜家势大!

妈蛋的,那些军官出现的可正应景!

这是坐实了罪名啊!

什么对前朝皇帝忠心耿耿!

要是真忠心,到本朝还凭什么依旧显赫?显见所有的忠心全是假的!

这话真正的杀伤力不是皇上怀疑你是前朝余孽,而在于把你所谓的忠心扒开晒在阳光下!

你们杜家不是忠心吗?好啊!

忠心的结果就是前朝覆灭,而杜家却显赫更胜以往!

那么现如今,对当今天子的忠心,又有几分可信呢!

杜家整个就成了卖主求荣,面忠心奸的反复小人!

杜相跪下,冷汗直往下趟!

打蛇打七寸,这可真打到自己的死穴上了!

瑞亲王是见识过郑青鸾的伶牙俐齿的!

如今到了京里,越发的变本加厉起来!

瞧这嗓门,瞧这罪名给扣得,让杜家想找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他瞄了泰安帝一眼,见对方也一脸求解的看过来,就小声道,“云峰的那个小媳妇,才十来岁的小姑娘,乡野里长大的,有点彪呼呼的!”

这光是彪吗?这简直就是泼皮无赖的做派!

整个一个市井混混!

谁家的女眷能这么不讲体面啊?见惯了后宫女人的唇枪舌剑,就是没见过这么直接放赖的。

方嬷嬷这两个月是怎么教导的?

再听听嚷嚷的那些话!

能摆在明面上说吗?能吗?朕想当聋做哑都不成了!

那嗓门亮的,这个别院内外怕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明个整个京城包括直隶都得知道,要是再不惩罚杜家,怕是天下人还真以为他堂堂天子,也得忍让杜家三分!

九五之尊的威严何在?

熊孩子!

这绝对是熊孩子!

泰安帝呵呵的笑两声,“今儿是老太君的好日子!

朕就是溜溜达达的顺便过来看看!”

又看了瑞亲王一眼,咳嗽两声,“听那声音,像是言之的媳妇,你说这孩子吧,乡下长大,没规没距。

你也别见怪!”

堂堂丞相,老母八十大寿,让人在家里嚎丧,是人都忍不了啊!

他还得安抚,“一副乡下野猴子的无赖样!

把堂堂相爷府邸当自家地头了!”

见杜相跪着,心道这老小子被吓的不轻,越发笑的和蔼起来,“言之那小子是个犟驴子,命格又奇特,这郑家的姑娘还就真是不二的选择。

所以做长辈的难免就得宽容几分,别跟个孩子计较。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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