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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小赵氏未语泪先流,抽搭着:“小妇人不是不知廉耻之人。
婆婆说奴家败坏了相公的前程,这话奴家万不敢认。
未成亲前,家中祖母过寿,相公多喝了些酒,姑母,也就是婆婆她让我去服侍相公,那是只是定亲,尚未成亲,我怎好------”
说着,脸上就带了几分羞意,“婆婆当时就要恼,奴家见了害怕,也没过门就得罪婆婆可怎生是好?便依言进了屋,婆婆却将房门锁了,屋里只有奴家跟相公,相公喝了酒,又把奴家当成三姐,才------”
脸上神色有几分难堪,“外面宾客盈门,谁会注意后座房被锁了。
奴家又不敢叫嚷,-----”
脸色煞白,像想起不堪的过往,“过后,奴家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婆婆为什么这么做?成亲后回门才晓得,婆婆以婚前不检点为由,要回了二十两聘礼银子,还要爹娘另拿十两银子赔偿。”
说完大哭不已。
众人哗然。
竟然为了讨回聘礼,陷害儿媳妇!
这简直就是恶妇!
“奴家想,自己背了狐媚子的名总好过叫相公知道再闹的母子不和。
明日,因相公要去县城给张家老太太贺寿,婆婆却要妾雪娘跟随。
奴家不是拈酸吃醋容不得人的人,只是为了相公罢了。
若真按老太太的意思,相公带着妾室上门,知道的人说是家里的老太太糊涂,不知道的还只当相公宠妾灭妻,以妾为妻!
那张家老太太也只当我们眼里没人,带着妾上门羞辱张家,这哪是贺寿,这分明是去结仇。
听说县令大人和夫人也要去的,让一个戏子出身的妾和诰命夫人同起同坐,这是什么罪过?”
说完,决绝的站起来:“今日顶撞婆婆,愿一死谢罪,但愿相公能明白我这番心意。”
就往一群婆娘身后的树而去。
一群妇人自然将人拦住,七嘴八舌的劝起来。
这会子郑达金也出来了,满脸感动,“为夫误会你了。”
结局自然大欢喜,夫妻双双把家还,可把赵老太太气的倒仰!
看着铁青着脸的老头子,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大儿子,赵氏觉得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她确实要回了二十两彩礼钱,但绝对没要十两银子的赔偿。
“拿三十两银子给老大,让他给他媳妇。
败家的娘们!”
郑满囤最在意名声,和儿子孙子的前程,大儿子几乎被这糊涂的蠢货拖累的前程尽毁,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一了百了。
赵老太太抖着手拿了三十两银子,递给大儿子。
想说点什么,努了努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大概心里也明白过来了,老太太觉得自己真是连喘气都疼。
三房郑青桔正做着针线,正眉飞色舞的给郑老三和钱氏将怎么卖的榆钱,怎么得的饭食,小八从外面跑了进来,嘻嘻笑着说:“我和七郎听见奶奶给了大伯三十两银子,大伯自己拿了二十两做文会用,分了大伯娘六两,雪姨娘四两。”
一家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这真是够奇葩!
大房妻妾演了十多年的戏呀!
难怪每次闹完郑老大都一副要死要活的颓废样,老太太总会给些银钱让他出去消散消散。
郑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当了十来年的傻子!
钱氏“蹭”
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我找他四婶说道说道。”
刚撩了帘子,就见宋氏提着篮子进了院子,是还盛菜的碗,“和我说道什么?”
三两步就进了屋,把篮子递给郑青桔,“你四叔下晌回来得了半篮子果子,个不大,皮也皱了,可味还不错,给你们甜甜嘴。”
郑青桔笑着接了,也没客气。
“哎呦,弟妹呀!
人人都说咱俩是精明人。
谁知竟当了十多年的傻子。”
拉了宋氏的手,把刚才小八的话学一遍。
宋氏一拍桌子,双眼一瞪,“找她去!
再想要鸡蛋和猪肉,拿咱们的针线去卖,那是万万不能了。”
又把刚才小赵氏唱念做打学了一遍。
这些郑老三一家还真不知道,吵吵闹闹都习惯了,谁会去关注。
况且饭菜丰盛,闹的再凶也没肉的吸引力大呀!
“人才呀!”
郑青鸾感叹,“我大伯母这是把罪过全推给老太太了。
婚前犯的那点错这就算是洗白了吧。
大伯没错,他是喝醉了,思念亡妻。
大伯母也没错,她是没自己的姑母兼婆婆给设计陷害了。
说起来大家都要同情大伯,遇上这么个糊涂娘十几年被人误解都默默忍受,这是大孝子啊!
我大伯娘忍受恶婆婆搓摩,端是忍辱负重,对丈夫情深意重,对妾室宽容大度,这是女子典范呀!
就连雪姨娘往日的闹腾,我大伯娘都说成是奉了婆婆的命令。
现在为什么又揭漏出来呢,这是怕婆婆犯更大的错连累丈夫呀。”
说完看着钱氏宋氏和郑青桔,“娘,四婶,姐,学学!
你们都学学!
什么是精明人?这才是精明人!
这事还不算完,我大伯还不知打算干什么呢!
且等等再看,你们不闹,自有人去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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