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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河心里却知道,这孩子的话八成都是假的。
这宫里,想换根蜡烛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还是从先奉殿里换东西。
那地方,连接近都接近不了。
“沈怀孝又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怕这孩子就是为了让黄斌有顾虑,给他们处理先奉殿的事争取时间。
他不得不配合,脸上就带了怒色,呵斥道,“你真是越发的混账了,什么地方都敢去。”
“是本宫让孩子去的,驸马的火气真是不小。
好好的训斥孩子做什么。
这孩子就是福禄厚,这不是就立下大功了。”
白皇后站了出来,完全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一心溺爱孙儿的祖母形象。
“麟儿到外婆这里来,以后不回去了,回去也是被教训。
外婆可舍不得。”
沈飞麟也机灵,马上窜过去。
钻到白皇后怀里不出来。
顺手悄悄的在明启帝的手上写了个‘诳’字。
明启帝心里这才恍然。
深深的看了一眼沈飞麟,这孩子真是了不得。
不仅听明白了这里面的官窍,还想出这么个办法缓冲。
这不是机灵能解释的。
于是也没说话,就听见黄斌道,“孩子的话只怕真不了。
换罐子,可不是一件小事。
怎么就没人发现呢。”
沈飞麟猛地回过头,一脸的骄纵,“哼!这你就不懂了!小爷告诉你,这事简单的很。”
他稚嫩的脸上露出几分洋洋得意来,“你知道我娘是谁吗,我娘除了是护国公主,还是金针梅郎的弟子。
别看小爷年纪小,医术不敢说,但背几个汤头歌辨识药材还是知道的。
有一种银兰草,御花园里就有。
这种早只要沾上,就能使人迷迷糊糊的。
那守着先奉殿的太监,可不就中招了。
醒来还以为自己打盹呢。
能发现才叫有鬼。”
他一副对黄斌嗤之以鼻的样子,“再说了,这宫里洒扫的小太监多了去了,让他们一人搬一个,小爷一刻钟就换完了。
我们走的是狗洞,后面就是没人走的芳华殿。
谁能发现啊。
真是笨死了。
再说了,就是有人看见了,谁敢说啊!看小爷不揭了他的皮。”
说完,鼻子一哼,斜了黄斌一眼。
苏清河脸色跟着阴沉下来,“娘教你医术,是让你用来整人的吗。
回去给我跪两个时辰。”
“外婆救命!”
沈飞麟带着哭腔,直往白皇后怀里钻。
沈菲琪窝在沈怀孝怀里咯咯咯的笑,“活该!就得罚他。”
沈飞麟恼怒,“姐姐没有一点同情心。”
沈菲琪跟着做鬼脸。
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大殿里的人都不由的觉得,真是被惯坏了。
“这是什么地方,不许瞎闹。”
沈怀孝抱着沈菲琪往外走,“不许跟弟弟吵架,你们这么闹,大人怎么说话。”
他抱着闺女跟苏清河擦肩而过,微微的点头。
沈菲琪一把抓住苏清河的肩头的衣服,“娘,凭什么让我出去。”
苏清河将她的手掰下来,“先出去,听你爹的话。
不要吵。
要不然你也跟着罚跪。”
沈菲琪马上缩了头,窝在沈怀孝的肩头出去了。
出了大殿,沈菲琪才将袖子里的玉佩掏出来给沈怀孝,“娘偷偷塞给我的。”
沈怀孝接过来,是一个调兵的兵符。
心里就一松,原本他是想找到五皇子和六皇子的。
不过,这样花费的时间可就长了。
如此正好。
大殿里,苏清河看了粟远冽一眼,微微的翘了翘右手的拇指。
粟远冽就松了一口气。
然后对着明启帝闭了闭眼。
明启帝心中大定,看着黄斌道,“你说的对,孩子的话,也不可尽信。
若是真遗漏上一罐两罐没换出来,也一样有风险。
你虽然可恶,但也已经风烛残年。
又能活多久呢。
还不值得为了你,让祖宗冒风险。
你说说你的条件吧。”
黄斌嘴角一挑,“这才是陛下的风格。
永远都是求稳妥的性子。”
明启帝不置可否,等着黄斌接下来的话。
“我要离开!平安的离开皇宫。”
黄斌的视线落在苏清河身上,正要说话。
就听苏清河‘噗嗤’一笑,“你该不会是想叫本宫送你离开吧。
拿本宫做人质,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黄斌阴冷的一笑,“让护国公主做人质,老夫还真没这个胆子。
正如陛下所言,老夫活不了几年了,但还不想死在您的手上。
您不仅上过战场,而且浑身是毒。
让您相送,那真是老寿星吃□□嫌命长啊。”
苏清河眼睛一眯,看着黄斌,这老小子可没憋着好屁。
就见黄斌冲着白皇后看去,“老夫要让小侯爷相送,殿下以为如何啊。”
小侯爷,说的就是白皇后怀里的沈飞麟。
让儿子做人质,这是任何一个母亲都不能容忍的。
“不用难为一个孩子,孤给你做人质,岂不是更便宜。”
粟远冽站起身来,朝黄斌走去。
黄斌往后连退数步,“太子殿下最好不要再往前走了。
您可是战场宿将,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
只能比护国公主更危险。
老夫还没那么蠢。
以老夫这残破之躯,唯一能对付的,也就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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