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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孝也坐起身来,“先把人安置在外书房,我跟殿下马上就过去。”

赖嬷嬷急忙道,“太子殿下虽然没有带着东宫的仪仗来,但也没有刻意避着人。”

苏清河觉得自己没睡醒,还有些蒙圈。

一时不知道自家哥哥闹得是哪样。

“不管为了什么,快起吧。”

沈怀孝示意赖嬷嬷,“先给殿下拧一个湿帕子擦脸。”

凉帕子一贴到脸上,苏清河就清醒了起来。

三两下就收拾好,赶紧和沈怀孝去了书房。

“哥,出什么事了。”

苏清河一进屋,见到坐在书房的粟远冽,就不由的问道。

“见过太子。”

沈怀孝行了礼,把外面的下人都打发了。

外面只剩下白远和沈大。

粟远冽朝两人点点头,“先坐下,我有话说。”

苏清河看着粟远冽,坐到了他身边,“哥啊!有啥事您说话,你这突然一来,我这心里没底啊!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您吩咐就成了。

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半夜的跑过来吧。

送个信不就得了。”

粟远冽点点头,“真的什么都肯帮为兄吗。”

“当然啊!”

苏清河没有丝毫犹豫的道。

沈怀孝看了苏清河一眼,垂下眼睑没有说话,他也闹不明白太子想干什么粟远冽笑了笑,才道,“我把父皇专用的太医请来了,从现在开始,护国公主病了,需要闭门休养。

放心,此人是父皇的心腹,不会说不该说的话。”

苏清河不解的看了看粟远冽,“哥哥想让我装病啊!这个容易。

这园子这么大,还能把我关闷了不成。

反正平时我没事也是不出府的。

行!没问题!不就是装病吗。

这个我在行。

别说是父皇的太医,就是随便谁来,我也叫他摸不清楚脉象。

装病谁也没有我装的专业。”

沈怀孝都有些无语了!这是值得夸耀的事吗。

更何况,这是重点吗。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装病啊。

太子想要干什么。

苏清河什么也不问,就那么看着粟远冽。

粟远冽指了指旁边榻上放置的包裹,“去看看。”

苏清河没有丝毫犹豫的上去,打开一看,是一身男装,再抖开来,才觉得这衣裳眼熟。

不正是跟太子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样吗。

“哥!”

苏清河的脸色都变了!她要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真的是傻了。

“我要去一趟凉州,但东宫不能没有太子。”

粟远冽声音不高,但却格外的坚决。

“哥!你疯了。”

苏清河瞬间就跳起来了。

粟远冽认真的看着苏清河,“这是如今唯一的办法。”

“不行的!会露出马脚的。”

苏清河十分有自知之明,太子可是要上朝的,即便再像,自问她也没有处理政务的能力。

“哥!这样你看行不行,我去凉州……”

“你去凉州,先不说那边那些骄兵悍将能不能服你,就说身手吧,你当我的一身功夫是你能伪装的!你能不漏马脚!那里拼的可是真刀真枪,一出手,你就露馅了。

上次你能蒙住耶律虎,那是因为对方并不了解我。

这次则不同,要面对的全是我的属下。

我们曾经共事,对彼此都非常熟悉。

况且,此次要对内部的人下手,要查清楚里面有多少是奸细,或者已经叛变。

一旦让人识破你是假的,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他们同生共死的袍泽。”

粟远冽问道。

是的!苏清河知道粟远冽说的都是真的。

“那就告病啊。

哥哥告病……”

苏清河话还没说话,自己就泄气了。

天下谁都能生病,就只有皇上和太子不能生病。

这会让下面人心不稳的。

偶尔的小病小痛是正常的,但要是超过三天不露面,下面就会人心惶惶。

何况,还有不知多少人想把太子拉下来呢。

再加上,此次凉州的事情,没有三两个月,肯定是处理不利索的。

太子真要是病上这么久,朝堂就乱了。

粟远冽看着颓然下来的苏清河,“现在想明白了吧。”

“父皇也同意你去吗。”

苏清河问道。

粟远冽点点头,“没有父皇的配合也行不通啊。”

“那哥哥手上的政务怎么办。”

苏清河问道,“先让父皇收回去吗。”

“那下面的人就会以后我这个太子失了帝心。

我们父子失和了!”

粟远冽无奈的道,“你要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朝臣,再站一次队吗。”

当然不!

苏清河心头慌乱不已,“那怎么办!就算是我能处理,就算父皇为我打掩护。

但是,字迹怎么办!我写的字,可是跟哥哥完全不同的。”

“你能左手写字!我也能!”

粟远冽笑道,“没人见过我的左手书,也没人见过你的左手书。”

他哈哈一笑,“而太子殿下的右手臂恰好受伤了。”

苏清河愕然的睁大眼睛,这还真是想的周到。

“知道这件事的,绝对都是心腹中的心腹。”

粟远冽认真的道,“你越是装得像,越不漏马脚,对我来说,就越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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