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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怎么跟你老婆解释?解释你偷偷带着她来——堕胎?”

“我准备......”

江蓝小声说道,“就说她睡着了有人来抢她......不小心滑胎的......”

“扑哧,”

老板娘笑得更欢了,“抢她这种撇脚理由也亏你想得出来!”

“撇脚么”

江蓝推了下眼镜,道,“这里可是川西最大的黑街。”

“一点都不撇脚。”

“还有房间么我去睡会儿。”

江蓝把水推回给老板娘,道,“不是中暑,刚被她带着喝了一口加料橙汁。”

“后屋有,”

老板娘从柜台下拿了针线开始织毛衣,“去吧去吧。”

江蓝又停了脚步,问道:“北山菜场的陈阿婆身子还好么?”

“昨天去买菜的时候才知道她这两天病了,黄婆婆在替她看摊子。

怎么?”

“睡醒了去买点菜,晚上给老婆补一补,”

江蓝道,“她喜欢喝丝瓜蛋汤......”

“去睡你的吧。”

老板娘打着毛衣说道,“年轻人呀。”

才打了没一会儿,就有个女人突然进来。

老板娘看了一眼来人,顿时堆起了笑脸:“哎呦您可算是来了,病人在楼上了,麻醉已经做好了。”

全麻,麻得特别彻底。

“医院今天下班晚,不好意思了。”

那“医生”

问道,“今天”

“钱还是那个数,一分也不敢少您的,”

老板娘笑道,“快去吧快去吧。”

“医生”

点点头,上楼去手术室去了。

既然医生已经到了,老板娘连忙起身,拿起了一旁凳子上的锁。

“新良杂货铺”

,这间小街上最大的地下诊所,慢慢锁上了门。

“我是谁?”

骆眉有些懵,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不记得了。”

“你是怎么死的?”

李重棺又问道。

“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

骆眉痛苦的说,“我不知道......我肚子好疼......”

“你还记得些什么?”

随着贾国开的消失,感受不到婴孩的魂灵后,附着在骆眉身上的女鬼似乎也失去了原本的攻击性,陆丹很是疑惑,问道,“除了你的孩子?”

“我记得......我的孩子,我,”

骆眉语无伦次地“我”

了半天,却没说出其它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李重棺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江蓝!”

骆眉道,“叫,叫江蓝!

他叫江蓝......”

“他也死了......我死了之后,有一天晚上看见,他在路上飘......”

骆眉抽泣起来:“但他走了,他没有理我,他......抛下我了......”

“他是个骗子!”

骆眉道,“爸妈说得对!

他就是个骗子!”

“我好想爸爸妈妈阿......还有我的孩子......我的宝宝......”

“还真不是孙花......”

陆丹道,“所以一个星期以前,孙花确实是死了,她的孩子今天也......”

骆眉身上的无名女鬼准确地捕捉到了“孩子”

二字,猛地抬起头来:“孩子?!

你们杀了那个孩子!”

“不,”

李重棺淡定地道,“那个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去寻找他下辈子的母亲了。”

这话其实也没错,确实是贾国开自己突然消失的,跟李重棺和陆丹并没有过大关系。

陆丹指了指骆眉,说道:“她的妈妈也很想她,可是你一直这样下去,她就不能和她妈妈说话了。”

“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跟你的宝宝一样,很可爱也很粘人的。”

陆丹看出无名女鬼大概也有并不顺遂的过往,声音也轻柔了几分。

“一直这样......”

骆眉喃喃道,“我不会一直这样的......我已经感觉,我要消失了......”

“我现在必须依附在人身上,不然就会消散......”

骆眉又抹起了眼泪,“可我还没找到我的宝宝......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也在等下辈子的你。”

李重棺道。

“不行......”

骆眉突然道,“不行!

我明明已经感受到了,我已经感受到了......那个人......”

“谁?”

“哪个人?”

李重棺和陆丹同时开口问道。

“那个女人......我死前见过她......”

骆眉才说几句,又开始捂着脑袋大喊起来,“我的头好疼!

我......”

“我不能现在就走......”

“我不能......我要找到她......”

“她带走了我的孩子......”

骆眉痛苦地哭叫道。

女孩的堕胎手术完成后已近傍晚,医生急匆匆地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晚上要回去给女儿做饭去,先走了啊。”

老板娘递了一个小纸包给她,道:“数数够数了没有。”

医生点完钱,就急忙往家赶去了。

夜里,另一个女人又出现在“新良杂货铺”

门口。

她见四下无人,伸手敲了敲铁门,以一种奇怪的频率节奏,长两下短三下,仿佛是某种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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