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几分聪明,但因着太过年幼,还是免不了被欺负和捉弄。

于是,我只能凶狠得像只小兽般跌撞长大。

直到四岁时奶奶将我领回家。

「娃长得真好呀,以后和奶奶姓,就叫宋砚之吧。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奶奶少时家境优越,是读过书的。

后家中突逢巨变,又中年丧夫、接连丧子。

和我一样,是个没有家的人了。

一老一少就这样相互支撑着成了一个家,一年又一年。

奶奶喜欢少年清隽如竹的样子,她总说还是知礼数,有学识的孩子好呀。

我知道,有的时候奶奶在透过我看一些人。

但没关系,我自小对他人的情绪十分敏感,奶奶是发自内心地对我好。

于是,我收起了幼时凶蛮的样子,知书达理乖巧懂事。

许是遗传了那未曾谋面的生身父母。

我学习确实不费力,但情感上与人也格外疏离。

除了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悉心抚养的奶奶,我想,在这个世界上也许不会再有我在乎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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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承想遇到了知知。

嗯,我到现在仍深深感谢上天给我的这份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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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心动,是那年学校天台。

少女亭亭玉立,明明是她有了身孕,却反过头来,轻声安慰我,你别怕。

那种小心翼翼又带几分怜惜的情绪包围着我,柔和纯粹。

其实,那晚的印象莫名地不是很清晰,但脑海里闪过的几个片段也足以让人面红耳赤了。

我有几丝困惑,却又宿命般地对这个人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这种情况,生平第一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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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我和奶奶坦白。

这个记忆里,无论多苦多累多难都从未失态的人,居然动了大怒,先是抄着扫把狠狠地抽了我一顿,又失态地哭出了声来。

她责怪我年纪轻轻就不学好,也怪我糊涂,糟蹋耽误了一个美好的姑娘。

那双眼睛里的恨铁不成钢夹杂着别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

夜里我辗转难眠,一会是奶奶,一会是廖知知。

我,真的,忍心让一个18岁的女孩自己生养拉扯一个孩子吗?

我,真的,要像我的生父生母般,遗弃自己的小孩吗?

尽管再聪明,我还是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

艰难入睡,那天夜里,我竟罕见地做了梦。

梦里,有天台少女秀丽地对我一笑,还隐约有几声奶声奶气的爸爸、爸爸。

天光大亮,原来是黄粱一梦。

我告诉了奶奶自己的决定。

会和女孩上同一个大学,好好照顾她。

我也,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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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知知被父母赶出来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个看似无忧无虑的女孩,也有难以言说的痛苦。

可她居然真的被A大录取了。

我觉得很奇怪。

我的直觉向来很准,于是,从觉得困惑的源头——那天夜里开始查起,终于搞清楚了始末。

原来她一直爱的是秦煊,那天夜里我之所以记不太清,也是因为我喝了原本该下给他的药。

可我还是觉得奇怪。

因为,廖知知前后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我心里有了一种模糊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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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头三过得实在是太艰难了。

我看着她被孕吐折磨得面色苍白,原本就娇小的身体愈渐消瘦,内心抽痛。

她就像是一朵快要凋零的玫瑰,逐渐走向枯萎。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害怕失去。

我精心呵护着一朵玫瑰,夜里深深地祈求着那朵花儿开得艳丽,勃勃生机。

也许上天真的待我不薄,第三个月过去,知知终于好了很多。

同时,我的心里涌现了一阵强烈的欲望,想要变强大,强大到足以呵护自己所在意的人。

高中那会,其实我就自学编程了,也做了一些小游戏,本意是想慢慢积累经验再自己单干。

但稳扎稳打的规划显然不再适合我。

我联系上了一个在论坛里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他家中资产雄厚,为了证明自己可以脱离家庭单打独斗,这两年多次提出想和我合作。

创业其中的艰难不必多言,然而每当我身心俱疲地回家,总有一盏灯为我而亮。

望着逐渐恢复,养得白嫩的知知,我内心涌现出一股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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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低估了女子生产的艰难。

小家伙出生的时候知知差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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