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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抢在于弼学之前来找我的,居然是谈熙,且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王子樾的吧?」

「他不姓王,姓赵。

「呸!

他就是王子樾,只是家里后来出了变故才改的名字,我都和他老乡打听过了!

「所以呢,这和我有关系?」

「他现在穷得破屋烂衫的,你跟了他,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听出对方话音里的优越感,我噗地一声笑了:「谁说孩子是他的?」

谈熙立马警觉起来。

「你什么意思?老于都和我说了,说你借口结婚了才能发生关系,让他活活当了两年的和尚。

「你弄错了。

我躺在沙发上,惬意地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这和是谁的种无关,这孩子只属于我自己。

对方总算听懂了:「你要做单身妈妈?那不是更可怜?」

「你不懂,只有穷女人才可怜。

」我笑道:「独自抚养孩子,只是我保有财富的手段之一罢了。

「再说了,我要哭,也是躺在我的市中心顶复里哭,还轮不到你来笑话。

谈熙:「……」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于弼学脑子不灵光,他爹妈可不是省油的灯,你想嫁入豪门做贵妇,现在还早着呢。

闻言,她似有不服气。

「万一我这是个男孩呢?」

「那就祝你好运咯。

她好像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二十一)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显怀,虽然几次三番责怪我不谨慎,但我妈一次也没说过让我弄掉孩子的话。

我知道,她比我更不舍。

跨入第四个月,产检变得频繁了,一个人去医院不方便,我叫上了工作室的合伙人路漫兮。

她每天要去十几个工地监工,忙得灰头土脸,时不时还得接我去医院,烦得不行:「不是,我又不是孩子他爹,你老找我干吗?」

「这孩子没爹。

「你不是有个快结婚的对象吗?」

「他死了。

做完大排畸,她直接送我回家,刚进楼就看见孩子死去的爹站在楼道口,朝我投来殷殷的一瞥。

见我们相对僵持,路漫兮很有眼力见地溜了。

我就当作没看见,指纹刷开了锁就往门里走,斜刺里伸出一条手臂拦住我,我转过头,语气很不好。

「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

「现在才来看我,那之前呢?」

「我以为你忙……」

赵木子,哦不,王子樾依然穿着那身T恤大裤衩,低眉顺眼地跟在我身后:「已经三个月了,我怕你把我忘了。

闻言,我心底滑过一丝悸动,但还是狠下心肠拒绝他:「我是忘了,本来就没什么感情,早点结束了不是更好?」

他没有回答我,目光下沉,凝在我隆起的小腹上。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如同炸了毛的母猫:「看什么看?吃胖了而已。

闻言,对方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我。

见事情败露,我反而心头一松,口吻如同一个无赖:「放心,我不需要什么营养费,也不会用这孩子的存在叨扰你,你只需要彻底消失——」

不等我说完,他随即打断:「不行。

「这孩子,我也要。

真可笑。

他有什么立场说要?

数天前被谈熙嘲笑的屈辱顿时全数回归,内心封存的敏感被压榨出恶毒的汁液,我口不择言地讽刺他:「你自己都混成那样了,能给我什么,又能给孩子什么?「

「王先生,人贵有自知之明。

对方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似的,澹澹殷切的目光渐渐降温,眼中翻涌着漆黑的波涛。

「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拉黑了我?」

「不然呢?」

我挺直背脊,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尖厉些,以劝退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实则在心里悲哀地祈祷。

离开吧。

离开这里吧。

就当一切从没有发生过。

然而,对方默然打量我良久,口吻反而变得更温柔了。

「那,你要怎样才相信我?」

(二十二)

不错,我的确拿不出证据,证明在于弼学之后出现的赵木子也是个人渣。

见对方一口咬死了要这个孩子,我知道他绝不会轻言放弃,因为无论道德还是法律上,他都是孩子的生理学父亲,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为了不让他讹上我们母女,我打电话和我妈说项目工期吃紧,以后直接吃住在公司,又借口自己房租到期没钱再续,包袱款款搬进了赵木子的小破屋里。

我和他说市中心那套房是租的,而他居然就这么信了。

断定对方无法长时间忍受一个难伺候的孕妇,我虚伪地给了他一个机会,打算用六个月的实践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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