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肉的香气。

我把车泊进菜园子,下了车走近了看,那小房子门口竖着一张暗红色标牌,上面印着两个让人费解的大字。

「打」。

「胎」。

(三)

「这里能打胎?」

带着满心的疑问,我站在门口吆了一嗓子。

里面的人被我一惊,放下了手里端着的碗,眼中流露疑惑。

那是个年轻男人,眉浓目黑,睫毛深长,一对眼尾尖尖的清澈狐眼,刀削流畅的下颌,有种日式少年淡淡的忧郁感。

其颜值之高,已经到了让人自动忽略那身大裤衩子老头衫的程度。

讲真,这种颜不该出现在这种遍地白菜帮子的野园子里,特别还在半夜,感觉邪的很。

但更邪的还不止这些。

「什么打胎?」

见对方一脸茫然,我退回去定睛看了一眼,才发现看错了字体方向。

竖过来是打气、补胎……

「咳,说错了,是补胎,我车胎破了。

「哦。

我紧紧盯着对方眼睛,直看得他移开目光:「那你车在哪?」

「就在外面,菜园子那里。

「行。

接下来,我跟着这个不知来历的男人一起蹲在车下,他开射灯照了半天,笃定地判断:「你得去市里换轮胎,我这里没你这个型号的。

「那我怎么回家?」

「我可以给你换个备胎,然后你慢慢开回去……」

「不行,我不敢。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良久。

「那你说怎么办?」

「我给你钱,你帮我把车开回市里。

「用得着这么麻烦?」

「五百。

「可现在太晚了……」

「一千。

「行。

对方妥协了,趿拉着沾满了泥的拖鞋往回走,应该是去取备胎,我趁他快进门时喊了他一句。

「王子樾!

对方步履丝滑,在我快要鼓破耳膜的急喘里并没有停顿一时一秒,就这样径直走进了门里。

不对,这太不对了。

难不成,是我认错了人?

可那气质,那相貌,明明就是谈熙心心念念,放在了心上十数年的白月光啊?

(四)

一路无话。

昏暗的路灯透过蒙蒙的车窗玻璃,勾勒出男人山峦俊秀的鼻峰剪影,而我窝在副驾位置上琢磨对方的身份,百思不得其解。

快进市区了,他朝我瞥了一眼。

「你坐好,拍到会扣分。

「好。

我依言配合,又佯装不经意问他:「师傅你贵姓?」

「免贵姓赵。

「你这么帅,肯定有女朋友了吧?」

对方沉默了一会。

「……没。

没有就好。

至少让我打算策划的事件,少了许多心理负担。

到了楼下停车场,他把车泊到位置,人还坐在驾驶位上,只用一对澹澹安静的狐眼盯住我。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掏出手机朝他亮了亮。

「我手机没电了,要不你陪我上去取钱?」

「不用,我在这里等。

「那可不行,」我绽开标准八颗牙的笑容:「万一你把我车开跑了,我找谁说理去?」

「……」

这位年轻美貌的小赵师傅倒是个好性子的,闻言倒也没说什么,默默地跟在我身后上了楼。

以往我加班回家,谈熙总会煮锅大红袍奶茶,两人散去一天疲惫,在晚风习习的阳台上惬意地放松一会。

今天也不例外,楼道里散逸着一股鲜甜的香气,女孩穿着浅麻布连衣裙,站在梳理台后朝我温暖一笑。

「回来啦?我给你做了司康,全麦的吃不胖。

不错,这才是我印象里的好友谈熙。

而不是那个舔着脸蹭于弼学大腿的碧池。

「不饿,不吃。

我拒绝了,接着在她震骇的眼神里将男人领进了房间。

为了尽可能地拖延时间,我充了好一会电,之后打开手机,朝他亮出二维码:「加个好友吧,我转账给你。

听到转账,对方依言照做了。

他头像是一张白底大红字广告,名字就叫木子维修,我爽快地转钱过去,对方不满意地盯着数额,口吻不无质疑。

「不是说一千吗?」

「对啊,五百是定金。

」我道貌岸然地强调:「你明天帮我把车开去车行,什么时候换好轮胎,什么时候给你剩下的五百。

「麻烦你了,木子师傅。

「……」

(五)

男人离开以后,家里四处找不到谈熙,只有通往阳台的推拉门大敞,我心下一紧。

她果然在阳台上,两眼发直地瞰着远处的车水马龙,颊上两道已经干掉的泪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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