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持续了自己一贯的豪横风格,每天都会和我说早安,然后再问我有没有什么推荐,我发链接他就直接转账。

虽然每次都需要我亲自送货到他工作室,但相应地,他也会回请我一顿工作餐。

请问,这是什么神仙客户?

12、

这之后,我和喻医生保持着这种高频次的交往,单位里渐渐传开了风言风语。

信贷部老员工都是些人精,我每天中午都会出走整整一个半小时,这些人看不惯也是正常的。

因此这天中午,我被老黄叫到了办公室。

老黄其实不姓黄,而姓胡,发际线严重后退,因为长期饮酒,脸色也有些异常发红。

「小郝,最近有人反映你经常无故离岗,是怎么回事?」

「胡总,我在午休时间出去,是符合单位规定的。

见他慢悠悠逛到我身边,我连忙把两只手背到身后。

刚来信贷部的时候我没经验,被他摸过两次小手,从那以后就学精了。

对方扑了个空,只得不轻不重地拍下我肩膀:「你是销冠,我也不好说你。

「自己注意。

出了办公室,我直奔卫生间换衣服。

事实上不光领导,身在金融系统里,你会发现客户也各有各的不正经。

有半夜喊你出去喝酒的,也有聊着业务忽然摸你小手的,也有撩骚不得直接大骂假正经的……

三年过去了。

当初被吓到大哭的我,面对这种状况早已游刃有余。

再说回老黄。

他应该是知道我在卖货,那顿不轻不重的敲打,其实已是颇为严厉的警告了。

于是,这天的水蜜桃我直接让供应商去送了,算是卖他一个面子。

13、

我刚下班,一个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忽略了头像的我,猝不及防点了接听。

「今天的桃子不是你送的?」

对面音色熟悉,颇有问责的味道:「为什么不来?」

「那个,我最近有点忙。

「是吗?」

对面沉默了,只闻一道长长的呼吸声,在耳机端口沉沉浮浮。

「那以后下了班,我直接到你单位去拿。

「这,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

我无言以对。

双手早已汗湿,几乎捏不住手机。

许久,他似乎察觉自己口吻过于严厉,客套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而我也被对方首次展现的强势性格,刷新了认知。

14、

翌日。

我刚下班,沿着马路走了不到十米,就见前面一辆眼熟的赭色路虎缓缓停住,还打着双闪,顿时脊背一毛。

暗色车窗摇下,几根白皙秀颀的手指搭在窗沿,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

这是无声,却有力的召唤。

我硬着头皮走到后边,刚要上车,就听车里的人轻咳了咳,嗓音温和。

「坐前面来。

避无可避,我还是坐进了副驾驶,将手头沉重的纸箱递过去:「那个,你昨天下单的脐橙……」

「放后座就行。

「哦。

接下来,不等我开口告别,他似有些漫不经心地点着前屏的导航:「你家住哪里?」

「那个,不用送我的,我都是坐地铁回家。

我带着急意的拒绝引起了他的诧异,对方口吻有些受伤:「怎么,你不喜欢坐我的车?」

「啊?我不是这意思……」

越解释越混乱,我只得放弃挣扎:「东风小区。

「好。

对方的音调变得温和可亲,甚至有几分轻快。

油门一踩,路虎伴着轰鸣声疾驰而去。

不愿两人的羁绊更深,我在有意地疏远他,因此沉默了一路,到了地方后也不说谢谢,挥了挥手便疾步走入大门。

事实上,穿过档次还算可以的东风小区,再走完两条破败的街道,才是我如今居住的四十平老破小。

活着就是不停地战斗。

而原本无所谓姿态的我,只是希望自己挣扎的样子,在他眼里能好看一点罢了。

15、

这几日,喻医生陆陆续续敲过我,都被我有意无视了。

我对喻医生居心不良,他的一切好处,我受之有愧,也不打算再做微商了。

最辛苦的日子已经过去,现在我连行画也很少接了,而是更多地接一些更体现执业水准的插画,虽然暂时卖不上价钱,但找我出单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也因此我在家也没有片刻休息,开了电脑就干活。

身后,门开了。

我妈端来一碗汤,小心翼翼地问我:「宝,和他相处得怎么样?」

「谁?」

「就是你云姨介绍的,她侄子也是医生那个。

「不怎么样。

「咋……」

「不说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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