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抗的是一整个世界。

29

「别丢下我,小蓝,我求你。

难以想象,半年前那个站在花坛上对我嗤之以鼻的男人,此刻会放下身段,红着眼睛对我苦苦哀求。

「我们之前多美好,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只是失忆了。

「你没有失忆!

」他忽然崩溃,甚至数次提高语调:「你只是回到了最爱我的时候!

那三个月也是我一生最快活的时光,你怎么能忘了呢?」

我自惭地笑笑:「可你的一生还长呢。

今天有小曲,明天有小王,她们都比我更适合你,你父母,你妹妹,他们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而你所谓的一生中最快乐,也不过是短暂的执着……」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血和眼泪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风化,颤抖的手却无法停止,无法原谅~~~」

我站起身朝门里吼了一声:「爸!

你能不能换首歌!

那嘹亮歌声瞬间哑火。

我朝楼赫道歉:「我爸每天早上都要做操,一做操就要放歌,不好意思啊。

「……没事。

他垂着头,拉住我放在桌上的手,语气颤抖:「我从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你提离婚的那段时间,我活着和死了一样!

小蓝,我绝不能失去你……」

「失去你的我,比乞丐落魄,心总如刀割,谁又能感受,回忆里的我比国王富有,奢侈的快乐,喔哦哦~~~~」

「怀念那时你安静陪着我,柔软时光里最美的挥霍

妈的,有毒。

这次不等我吼,我爸晃悠悠出了房门,手里还拿着一个嗓音洪亮的小收音机,一边拍打腿脚胳膊,一边朝我们招呼:「你们继续啊,继续。

他走了,空气陷入一阵死寂。

许久以后,楼赫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道:「反正我不要离婚。

你要是不回家,我就上门。

我愣住。

上门什么意思?

是我理解的那意思?

楼赫忽然站起来,长臂一伸,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自从你离开,这世上就有了两个我……」

说着,他垂着眼睛,眼睑通红:「失去你的我。

「和再次拥抱你的我。

(卞蓝爸:听说你们叫我神铸工,铸工是什么意思?)

30

楼赫果然住了下来,和我一起挤在出嫁前的小破屋里睡。

为了更好地讨好我爸妈,他每天早早下班,接着就主动蹩进厨房,烧了足足两星期的焦糊菜和夹生米饭,吃得全家面有菜色。

眼见我爸本来就不好的胃雪上加霜,我妈及时叫停。

「小楼啊,你以后就别烧饭了吧?」

「为什么?」

我妈不好打击他自信心,只含糊道:「那个,我和你爸退休工资加起来都万把块了,直接出去吃得了……」

我知道我妈的本意,是制止他的同时顺便秀一下收入,谁知楼赫闻言,立即表起了忠心:「这么少怎么够花?」

「要不妈,我每个月再给你打几万?」

一句话把我妈气得半死。

她和我爸都是事业单位内退的,退休金丰厚,以前没少拿工资卡在人前炫耀,孰料这次被女婿整破防了。

见我妈甩着脸子走了,楼赫小心翼翼地看向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我:……

到了晚饭时,我妈装作不经意肘了我一下:「哎,小蓝,你还记得伐?」

「啊?」

「住我们楼下那个小伙子,叫蔡什么的,前年和人合伙做律师事务所,现在搞得红红火火,谁见了都要叫一蔡par,啧啧!

「所以?」

「人家现在还在等你呢!

「等我干啥?」

「等你离婚呀!

闻言,楼赫一双眼看着我,可怜极了。

我顿时头大:「行了,吃饭吧。

想想都知道,那什么小蔡多半查无此人,肯定是我妈编的。

也就糊弄糊弄涉世未深的小楼了。

31

入夜,楼赫在我身边翻来覆去,我戳戳他肩头:「怎么了,有心事?」

黑暗中,他摸索到我波棱盖,提起来往自己腰上一挂。

「习惯了,你不这样我睡不着。

我:……

我和楼赫结婚大半年了,现在只记得他睡了三个月客卧,中间的三个月就和断片了似的,啥也记不起来了。

好奇心往上泛,我暗戳戳问他:「失忆前,我到底是啥样的?」

「我喜欢的样子。

「那我们分房睡了三个月,你后面忽然就喜欢我了?」

「还不是因为……」他忽然一停,改了口风:「因为你太可爱了。

「我不信,除非你有证据!

他闻言从床头拽下手机,打开本地保存,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