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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飞的云清这会儿累了,他觉得自己飞了好久好久,脚下的景色基本上没变化。

他找了一颗看起来不错的树停了下来,然后掏出指南针看看,指南针晃动了下,清晰的指向了南方。

云清伸着腿一屁股坐在细树枝间,将翅膀耷拉在身边的树枝上,翅膀一阵酥麻酸胀。

他伸出喙轻轻梳理了下两边翅膀上的毛,然后掏了一根花毛虫干细细嚼着。

四周一片汪洋,除了水花的声音,他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这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个妖。

万幸他还能在树枝上停留休息片刻,要是再往前飞,没有可以落脚的东西可怎么办?云清开始深深的担忧。

不得不说,云清特别有乌鸦嘴的潜质,等他再度飞起来的时候,他看到前方……一片汪洋,上面连个树都没有!

云清停在了最靠近汪洋的那颗树巅上,他想了想,掏出了两把小菜刀,然后挥着两把菜刀气势汹汹的砍下了一根树枝。

他还特意将树枝丢在水里,自己停上去踩踩。

树枝在水里晃来晃去,云清落上去之后,有一大半的树枝没在了水里,不过这树枝稳稳的停在了水面上。

黑色的大鸟爪子中爪着一枝比他身形还要大的树枝,再度向南方飞起。

太阳西沉时,云清依然没有看到泽国的尽头,四周都是水,事实上他掏出指南针看了好多次,生怕自己走错了方向。

云清趁着还有亮光,将树枝丢在了墨色的水面上,他低头喝了一口水,然后就着毛虫干还有生灵米解决了晚饭。

暮色降临,水面腾起洁白的雾气,雾气中,云清脚抓着树枝浅浅的睡着。

水波晃动,云清也跟着晃动。

睡到午夜时分,云清突然觉得全身寒毛倒竖,他猛然醒过来环视四周。

四周看起来特别平静,洁白的雾气即便在星光下也看的很清楚。

云清不放心的看了好几圈,前后左右都转了圈去看,没发现有什么危险,头顶只有漫天的星光。

云清觉得自己大概是敏感了,他低下头准备继续眯一会儿。

如果云清能飞起来看看,他会看到水面下,在他浅眠的那根树枝下方,有一块巨大的阴影。

水面猛然爆出一团黑色,一下吞没了云清和他身下的树枝!

可怜云清连惊恐的叫声都没发出便被卷入了怪物的口中!

水波一圈一圈荡开,随着那黑色沉入水底,那些涟漪渐渐淡去……淡去……

无尽海

墨泽愁眉不展站在华贵的床前,床上躺着只剩一抹呼吸的云白。

凤云白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在墨泽的印象中,云白一直都很闹腾。

他特别看不上那些乖巧听话的妖怪,即便在中正仙的学堂里,他也从来不安静。

他喜欢捉弄墨浈,他把墨浈的星湖笔丢到沧浪云海中,墨浈哭的嗓子都哑了,他在旁边哈哈大笑。

他特别看不上凤九歌,每次见到凤九歌浅笑着看书的时候,他就说凤九歌装腔作势。

他在凤九歌的书本上胡乱涂抹,把中正仙的戒尺藏起来……

凤族的小凤君凤云白,字君清。

老凤君给他取这个字,便是希望他能如君子一般做个清风明月一般的高贵妖怪。

可惜凤云白从来就不是个安静的妖怪,他走过的地方总会鸡飞狗跳。

因此墨泽从来没有发现过,云白静静躺在床上居然这么脆弱,这么让他心疼。

医仙被墨泽偷偷请到殿中为云白看了身体,活了几万年的老医仙红了眼睛只对墨泽说了三个字:“造孽啊。”

然后收拾好了东西便转身离开。

“君清……”

医仙的童子琉璃也来了,琉璃已然成了一位温和的俊美男人。

小时候琉璃喜欢在头顶梳个小揪揪,还用一方帕子裹了个圆球。

云白总是会去捏捏他的头发团子,然后头发就散了,琉璃就哭了。

云白便会哄着琉璃儿给他梳个丑巴巴的歪揪揪,璃儿就会继续笑了。

云白一直说琉璃记吃不记打,其实墨泽知道,琉璃只是对着云白格外的宽容罢了。

大概是云白是混世大魔王?琉璃儿本能的知道得罪了云白没好下场?

可是琉璃面对云白直接哭成了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像当年被云白弄散头发之后嚎啕大哭一样。

“君清哥妖丹和本命妖火都没了,他的神魂也快散了。”

琉璃红着眼睛质问墨泽,“五百一十五年前,归墟大典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到现在还不肯对我们明说吗?!”

墨泽罕见的心虚了,他垂着眼睛不看琉璃通红的双眼。

“不是……可以涅槃么?”

凤凰是可以涅槃的妖怪,无论之前受过什么伤害,涅槃之后便能得到全新的一世。

“凤凰涅槃也要有完整的神魂,再说了,君清哥的本命凤凰神火都没了,他拿什么来涅槃?!

他这样下去,只会魂飞魄散,再也不会有来世!

我要带君清哥回医仙谷。”

琉璃当然没有能带走云白,琉璃走之前吼着:“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他是有点后悔了,后悔没能及时回去带回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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