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好似打雷般狂震。
我鬼使神差地就往方才看不见的,但应该是章臣的手所在的地方握过去。
然而什么也没有。
一个奇怪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不由自主扬起声音质问他:
「章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也在西阳区的花圃?」
他嘴角的弧度顿了顿,似乎是不想与我说这个话题。
可我始终坚定地望着他,在彼此的无言中,我看到章臣点了点头。
但很快他就像是回过神,立马改口:「花圃也不止西阳区一家有,我这边的阳光比起你那头的更盛一些。
」
他那副拙劣的演技,在我看来只是为了打破这沉默而又悲恸的气氛。
我逼问他:「那你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我立刻去找你。
」
他沉默了。
风吹过,扬起我的发梢,同样时间,章臣的额发也随风轻轻拂动。
在他的欲言又止中,泪逐渐盈满了我的眼眶。
虽然这一切很难让人相信,但我无比清晰地认知到,此时此刻,我和章臣位于同一片土地,同一个地方。
可我和他,却无法相遇。
8
一瞬间,一切都被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亿万富翁的年迈章臣,会突然出现在无人问津的花圃,并准确无误地请求我成为他的妻子。
为什么他会在还不熟知我的情况下,就为我弟弟寻找心脏。
为什么他会自杀,并故意把遗产留给我这个不过认识了短短时日的陌生妻子。
千丝万缕的平行线在这一刹那产生了交叉点。
不过是因为章臣,从头至尾都是章臣。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推翻这些已被我论证的想法,我想要故作轻松:「章臣,你和我说,你马上就会回来找我。
」
我捏紧拳头,不想让自己在章臣面前哽咽:「你说,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好不好?」
我有些崩溃。
我承认我设想过无数种章臣离开我的原因。
可能是章臣嫌弃了我的年龄。
也许是章臣家里有事。
更糟糕的,不过是章臣喜欢上了别人。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现在这种结果……这种超乎物理与唯物主义的时空论,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吗?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可我的君已经死在了我的世界里了啊!
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甚至于他的妻子,我,也是觊觎他的钱财才嫁给他的。
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期待章臣能给我一个不同的答案。
可章臣始终没有再开口。
他做不到。
我焉了力气。
可我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视频里章臣挺拔的身影:
「如果我们真的能够跨时空相遇,那你一定有办法让我去你的世界的是不是?」
章臣抿了抿唇,视频适时发出刺耳的「滋滋」噪音。
许久,章臣才温声道:「姝姝,不要尝试,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画面中的他依旧是那副不显山露水的寡淡模样,他懒懒斜靠着花圃的石墙,暖和的光将他深邃的五官敛去了几分郁色,寂寞笼罩他的周身,看向我的眼神穿越了千里。
我心口拧成了麻花。
一时之间失语,好半晌,话语中不知不觉带上了祈求:
「章臣,你至少得给我一个机会把你的钱还给你是不是?」
可惜混蛋章臣丝毫不给我继续问下去的机会。
通话被强行切断前,我好似听到章臣自言自语般的呢喃:
「只要你平安顺遂,就够了。
」
我匆忙拨回去,
却发现自己被章臣给拉黑了。
9
我气得双手发抖。
章臣总是这样。
和我在一起,他就永远是那个拿决定的人。
他想让我提升成绩,我就必须按照他的要求严格管控自己;
他说我太小,还不懂什么是爱,我就必须收回自己懵懂的爱恋;
他说他得离开了,他就真的离开了。
哪怕是几十年后的章老先生,在询问我是否愿意嫁给他时,也是在知晓我极度需要钱的基础上,他知道我没有选择。
可以说,章臣这人,从来没给过我选择的机会。
也许这种种的表现,都是来源于章臣不喜欢我吧。
否则他怎么能告诉都不告诉我一声,就轻易离开我的世界。
还不是因为对我没有留恋。
恍惚间,章臣的秘书联系上了我。
她说章老先生今天下午就要进行火化了,他生前选择了将自己葬于大海,问我这个妻子是否同意。
我目光呆滞了片刻,等反应过来,嘴巴先大脑一步说道:「我不同意火化!
我不同意他死!
」
这句话仿佛给了我灵魂重重一击。
我跑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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