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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就在那里。
一如既往,他存在着。
重重咬着脸颊内侧,Charles挺直自己的背,把重量施压于脚底。
一个毫无意义的举动,当然——现在无处可逃,而且策划自己出逃是愚蠢的。
也是:懦弱的。
如果他都不能向自己的人民致辞,也就没有统治他们的资格。
一位在时局多艰时不能像接受胜利的赞誉一般承担失败的责任的君主也不适合执掌权柄。
所以,说出来。
他张开嘴,往下看——人群熙熙攘攘,无法辨认,但各不相同——思想意志、麻木的人群,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还有——
“我很抱歉。”
他的语气可以算是某种程度的胜利:他的口吻冷静克制,尽管有些紧张并且满是痛苦。
但是……他确实很痛苦。
道歉可能不是事先准备好的,但这并没有使它不真实,也没有逃避其他的。
这不是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演讲。
事实是,他所说的全都出于胸中的愧疚和焦虑,这让他双腿僵直,紧握的手指抵在花岗岩上。
这是他最真实的本能反应。
如果你煽动他们来反对我,Charles,Erik说,你会非常非常后悔的。
Erik应该学聪明些,不要威胁已经非常后悔的人。
“我辜负了你们。
作为你们的国王,我本应保护你们。
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取你们的安全。”
快速扫一圈,他就能尽知众人所想。
不过,读心——这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并不是他能力不够,但如果这样做——想想就令人痛苦。
但是他们的脸——从那上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许多人是漠然的,疲倦的,不带感情地抬头凝望他们的国王,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们曾寄希望于他,而他辜负了他们。
“我试过——”
多么可悲。
他无法不哽咽地说出超过三个字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牙齿更重地咬着两腮,再次开口:“我永远是Westchester的一员。
而现在,我承受的痛苦同这片土地一样多。”
惊讶如同涟漪一般在人群中四散开来:大多数人躁动起来,人们移动着双脚,人群中传来阵阵低语。
“也许,我本应一直如此。”
噢,天哪,天哪,他不能——这不能发生——大声地说出这些话来,它们一直都被牢牢锁在他心底——
他紧紧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克制着不让滚烫刺痛的眼泪流下来。
这是他欠他们的。
“作为一个繁育者——”
求你,不——“——我没有执政的合法资格。”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片寂静。
绝对的寂静。
然后响起了阵阵低语:很快声音变大了,像在人群中翻涌的浪潮,在某个地方达到顶点,然后轰然下落,震荡着周围的空气。
“我不认为我本人不合格,但法律并不认可。
如果你们想要以此来反对我,我也不会因此责备你们。”
大部分群众可能没有在听他讲话: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喧嚣声才稍稍降低,但他还是接着进行下去。
现在停止的话将功亏一篑:必须现在完成。
“ErikLehnsherr也许一直想要将所有区域纳入中央政府的管辖范围中,但他针对Westchester的行为则完全是我的错误。
由于一时疏忽,我的行为让我们之间产生了连结,在他发现我的身份之后,我逃跑了。
我躲在Westchester。
放弃抵抗就意味着允许他使用我的心灵感应能力,虽然最终,也没有带来太多改变:他统一各区的计划已经开展,而我的投降只是稳固了他的胜利。
但一开始仍然是我给他提供了援助,是我允许他进入Westchester,与我们一起抵抗Shaw。
我本可以在事情开始之前就结束这一切,在他才意识到我是什么之前。”
他本可以杀死Erik。
但他没有。
而现在——他低下头,将脖子暴露给他的人民,然后——深呼吸,深呼吸,有些话不得不讲——他们都在为他的决定付出着代价。
“但我没能了结这一切。
而现在的情况是:战斗失败了,而在这个当口,不能正视这一点只会让你们丧命。”
谁知道真相会这么令人痛苦呢?“在冬季,都城不具备抵御围城的装备和资源,准备也不够充足。
而春天来临的时候,Genosha的军队已养精蓄锐。
我们战败了。
我对此承担责任……这就是为什么我有责任告诉你们:如果继续抵抗直到被围城,我们将一无所得。
我们将失败,后果惨重。
作为你们的国王,我请求各位——虽然我不再有权利——我请求你们,投降……然后生存下来。”
投降然后等待。
其他机遇会来临的。
一定会有机会的,尽管现在还不可声张。
他们的情绪向他蔓延开来,将他围困起来,冲击着寻找入口。
背叛,愤怒,怜悯,恐惧,绝望——消极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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