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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虽然没有道理。

但是尽管逻辑复杂,从连结的底部,从他们的思想相连之处却传来一股热切的期望。

Erik没有撒谎。

他的观点并不明确,但他没有撒谎。

“我无法告诉你不带他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David被留在这里的话,他不能保证自己还能保持镇定。

他曾让他的军队带走过David。

不要再有下次了。

拜托,不要。

“但是你觉得带上他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吗?”

不,不。

不,这对他来说不是最好的。

还是不,他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不,不,不。

所有的一切化作巨大的压力顶在他的头颅上,让他不自觉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更遭的是他倾身向前,额头靠在Erik的胸前,喘息着渴求空气。

恐慌发作。

这真是太荒谬了。

真是一团糟。

“我希望你想要的值得让他的头脑一团糟,Lehnsherr。”

听声音像Logan。

他还没崩溃呢,谢谢你,闭嘴吧。

他难以控制地受着压力,被压迫得几乎要到达极限,但是——他猛地抬起头,虽然他止不住急促的呼吸,但他还是在Erik的手臂中转过身去面对Logan。

“我很好。

你不了解就不要乱说。”

只不过Logan见过他在毯子里缩成一团,拒绝为除了David之外的人起身的样子。

Logan见过他最颓废低迷的样子,任何有理智的人见过那些场景都会把它们联系起来,然后自然地得出结论:也许他有点精神错乱。

“Erik还没有——还没有——”

他感受到了有手臂正环着他的腰,并拉着他远离Logan。

[你必须告诉我你想要什么,Charles。

]他狂乱地挥舞着四肢,但Erik制住了他,让他转过身来,抱着他,轻轻摇晃着。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糟了?一片混乱的海洋,他的大脑活跃,眼冒金星。

没有安定。

如果这就是他的儿子生活的世界,他又能做什么呢?但不可以。

David一定要安全,他要获得Moira没有得到的安全。

[我的儿子。

我想要我的儿子尽可能得安全。

]

[那么你认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让David一直待在他身边。

一定是这样的。

但其实并不是的。

逻辑上来说,这是不对的。

这只是他的恐惧和不安在作怪,还有那一瞬间的领悟,它在做出决定后就会消失,但是——David待在Genosha,远离他,才是最安全的。

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生理上,他无法做到。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紧紧地闭上嘴,片刻后又张开,徒劳地搜寻着氧气却发不出声音。

[不,我说不出来。

我连呼吸都做不到。

]

有一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地摇晃着,摇晃着,虽然他的眼睛半闭着,看不清Erik的脸。

“你在恐慌,Charles。

就——你要冷静下来。

没事的。

慢慢地,深呼吸。”

见鬼,为什么每个人都对此这么惊讶?在经历过昨晚和婚礼过后,那可怕的绷带还缠绕在他的手腕上,他在洗澡后换了绷带但没有看它,因为他无法直视它——怎么还会有人对他此刻的崩溃,因预见到David面临危险而崩溃感到惊讶?

“我他妈的很好——”

他噎住了,喘息着。

[我没有,我没有。

]

“你把人像要被屠宰的牲畜一样绑起来扔到神坛上,然后管这叫结婚。

干得漂亮,Lehnsherr。”

多好啊。

连Logan都觉得他本应该等一等的,是的应该等等看Charles是不是真的疯了,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毛病……

Erik不会放手,不管Charles推动扭转的动作有多大。

“他不是那个意思,Charles。

他没有以为——”

“我并不觉得你疯了。”

Logan的声音。

轻柔的。

抱歉的,如果他在帮Erik做了这些之后还有资格道歉的话。

“没人能一下承受这些毫不崩溃的。

我告诉Lehnsherr他应该再等等的,等到连结完全建立后再跟你结婚,但是他根本不听,因为他是ErikLehnsherr,其他人最好把自己的意见塞到他们的——”

“闭嘴。”

Erik呵斥道,轻轻地反复摇晃着他。

他很有节奏,带着Charles和他一起摇动,Erik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缓慢地转动着,直到他们摇晃着转起了圈。

他们的步伐就算在舞厅也不算突兀。

“我以为拖延下去更糟些。

如果我做了错误的决定,我向你道歉,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最糟糕的部分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所处的就是你应该在的地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会像那些繁育者那样,在生育后卧床休息,再也不起来。

他见过的为数不多的繁育者,在他们最好的时光里,眼里是带着死亡的,最糟的时候空无一物。

有时候,他感觉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

疯了。

只剩一个空壳。

迷失在自己的大脑中。

他为什么不会变成那样呢?他的大脑决定了他。

对他来说情况肯定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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