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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会听了。”
Erik低声说,语调比他的神情还严肃。
好吧,起码是个好开始。
为了增加筹码,他让自己的手臂运动起来,虽然感觉上好像被分离开来,如同在看别人的胳膊一样,但它很好地完成了使命,来到了Erik的颈侧并停留在那儿,手指抓着Erik后颈的短发。
“我——”
没有什么好的表述方法。
“我们能不能……躺下来待一会……就聊聊天?”
这是他在委婉地表述自己目前除了这些之外别的都干不了。
他现在面对的这个Erik不像他了解的那个,他想要的那个Erik。
也许如果他们聊聊天,回忆些从前的事,他就能更轻易地想起来,以前他为了能和Erik上床愿意放弃那么多——不论结果如何。
Erik微微蹙眉——如果他拒绝了,那会怎么样呢?那就别再想什么合作了。
他的肌肉开始变得十分僵硬,心脏狂跳,堪比落入陷阱的兔子。
不管他是否能从合作中获得好处,如果Erik坚持现在就和他做爱,那么这就不可能成为你情我愿的行为,也不会是令人愉悦的。
他感到浑身冰冷——Erik的手是唯一温暖的地方——他很有可能会神游天外,躲藏到自己的大脑深处去。
他对待战争、宫廷以及其他千千万万的事情都不会这样,但是当这是关于他的身体,而他的每根神经都敏感地意识到自己被触碰到会发生什么时,一切都不同了。
Erik用脚蹭了蹭地板,又向他凑近些,但他只是在Charles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Charles顿时感到如释重负——谢谢你,谢谢你——他的肌肉放松下来,不再是纠紧僵硬的一团,而逐渐变成了正常运转的系统。
这很好。
这是个进步。
这意味着Erik不会把他扔到床上,抹去一切让他感到可以忍受的因素。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要靠近床边。
拒绝靠近那张床变成了他到来之后最艰巨的任务之一,但他无法想象在不得不那样做之前就上床。
在上面度过一晚又一晚——他现在就要这么做了。
来到床边,躺下——他能做到的。
他见识过千军万马,这只是张床。
没什么的。
这是全金属的,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Erik歪了歪头,伸出手去握住了Charles的双手。
他刻意向后退了一步。
“我保证这张床很舒服。”
又一步,把Charles留在原地,手臂前伸,仍旧握着他的双手。
很快,Charles要自己迈出这一步了。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我相信是这样的。”
“我们会躺下来,然后聊一聊。
关于——唔。”
他顿了顿,哼鸣着,轻咬下唇。
“我们分享一下我们之间的回忆怎么样?那些我们都很喜欢的,一起做过的事情。
我给你看我的视角,你给我看你的视角。”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是——噢,他要先迈出那一步,本能地,他向着Erik的方向跨出了一步。
然后更近了一步,他感觉好像关节里有根棍子,锁住了他的动作,但是没人说他必须要走得优雅大方,对吧?
“可以接受吗?”
Erik问道,轻轻捏了下他的手,然后又向后退了一点,没有完全承接住Charles的重量,而是鼓励、邀请他先迈出一步。
Charles这样做了。
“可以。”
Erik把重心转移到后面的脚上,与Charles前进的动作一致。
“也许我们还会喝点酒,如果你保证不会灌醉自己的话。”
虽然听起来那么诱人……“我保证。”
“很好。”
但是Erik没有放手。
他肯定打算把Charles引导到床上之后再去拿酒——该死的,这完全符合逻辑。
如果他现在放手的话,Charles肯定不会继续走向床边,逃离的冲动会压倒一切。
快速后退一步,又一步,Charles跟了上来,手指紧紧扣住Erik的手掌——只是指腹,不是指尖。
他只是想用什么支撑住自己,而Erik非常乐意效劳,他带领Charles向前,脸上挂着温柔耐心的微笑,视线从未离开过Charles的脸庞。
他似乎为此着迷,能这样一直看着他,握着他的手就心满意足了,直到他们撞上了床沿。
Erik的大腿先碰到了床,Charles还有几步远,但是这个小小的冲撞使Charles震颤,虽然以另一种方式:他吓了一跳,扭过头去看着蓝色的被罩。
布料很好,柔软——虽然他只摸过两下。
这张床也是,毫无必要的大,床垫肯定很好,木工活也是。
但是它不像一张凌乱的床那般亲切友好,皱巴巴的床单和落在地上的枕头暗示着两人间的关系。
那样的一张床几乎像是个家了,经常被使用,习惯于躺在上面的那两个人。
而这张床——它似洞穴一般,时刻准备着吞食掉他,把他囚禁在这里,就像房间里的其他家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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