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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不自量力!”
座上戴着十二旒冕的华服男子愤然起身,怒道:“来人啊!
将此魔首拿下!”
“““是!
!”””
无数天兵神将领命而出,就连仙女们也纷纷紧随其后。
那戴着十二旒冕的华服男子身旁的婀娜女子却不见轻松。
她见白发老者还趴在地上,便吩咐身旁侍女模样的小仙道:“去请大士与浮屠,让他们前来协助铲除妖孽。”
“是!
娘娘!”
小仙唤出一朵彩云,腾云驾雾地去了。
顾凌霄不是没看见这小仙的动静,她只是无意阻止这小仙。
——她来这“天庭”
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捣了这些“神仙”
的老巢?要知道捣人老巢不算本事,能给人留下深切的心理阴影才叫能耐。
单纯毁掉这个“天庭”
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只要这些“神仙”
还在,“天庭”
就能一次次重建。
单纯取走这些“神仙”
的狗命也不过是无限放大“神仙”
们对于凡间的仇恨。
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恨这种东西最是容易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顾凌霄无意使“天庭”
与凡间争锋相对,永结情仇。
她要的是“天庭”
对凡间放手,双方各自安好再无干涉。
是以她要这些“神仙”
断绝对凡间的一切念想。
既然这“天庭”
的“神仙”
们觉得请大士与浮屠来就能治住她,她何不粉碎他们的希望,碾碎他们的幻想,好让他们明白凡间不是他们能贸然出手的地方?
怕可比恨更有威慑力。
留在“天庭”
的仙兵神将不多,但能护卫在御前的个个都是精锐。
偏偏这些精锐在顾凌霄的面前就跟稻草似的,她一抬手、一挥袖,无数的仙兵神将就被大风卷走,不知飞去了哪里。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顾凌霄面前已经被清空出很大一块空地。
仙兵神将连带着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神仙”
们都围着她团团乱转,谁都不敢在轻易上前,以免落得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
远远的,有梵音佛唱响起。
那庄严肃穆的佛唱令众仙家心神一定,不少定力不足的小仙更是面露喜色,相互说着:“大士来了!
浮屠来了!”
顾凌霄一身白袍不见半点尘埃,人也好整以暇,表情无半分变化。
方才一方搏斗于她而言竟似夏日炎炎,她不过以袖袍微微扇风以解酷暑罢了。
顾凌霄如此表现自是激怒不少“神仙”
,当即就有缩头畏尾之辈在人后叫嚣:“魔首受死!
大士浮屠今日必定将你度化!
!”
顾凌霄“噗嗤”
一笑,仿佛听到了极为可笑之事。
她这一笑明媚生动,一张过于清冷的面庞上顿时又多三分光彩,所视之人无不微微屏息,难以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
“杀可度,度非杀。
心存恶乃杀,心存善乃度。
尔等心无善,只余恶,哪里有什么资格谈论‘度’?”
“若尔等天庭之‘度’便是杀,那便放马过来。
我倒要看看谁能‘度’了我——”
眼眸微眯,顾凌霄于原地翩翩旋转起舞。
众仙家一时不知顾凌霄这是在做什么,注意力全放在顾凌霄身上,倒没人发现远处的梵音佛唱没有再往这边前行。
“一花一木皆有灵,是善是恶共佛性。”
顾凌霄开口清唱,宽大的袖口轻轻一拂,那些趁机偷袭她的仙兵神将们就一个个地倒栽出去,狠狠撞在金碧辉煌宫墙与巨柱之上。
有几个飞得太远,甚至砸到了那戴十二旒冕的华服男子脚下。
与仙兵神将们合力偷袭的“神仙”
们也不好受,有的被顾凌霄袖口一拂便爆衣爆体,浑身鲜血淋漓寸寸出血。
有的被顾凌霄舞姿歌声所惑,一时呆若木鸡,恍若泥塑,等到回过神来早已经被顾凌霄一掌击退。
祭出法器的“神仙”
们个个法器碎裂,胸口如被重锤,口吐鲜血而面如金纸。
“天乃道,道非天,天命无注定,擅改非天命。”
顾凌霄的歌声穿透层层佛唱抵达众位大士与诸位浮屠的耳中,梵音顿时一灭。
顾凌霄所唱之意很简单:“天”
是大道,是正道,是修行之道,然而修行之道万万不是“天”
,修行之人更不该是什么“天”
。
“天庭”
没道理要凡间一定要尊“天庭”
为“天”
。
“天命”
不应该是被注定好的东西,一旦横加干涉“天命”
也就不再是“天命”
了。
因此,“天庭”
所认定的“天命”
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天命”
。
言简意赅,顾凌霄就是在提醒大士与浮屠“天庭”
的所作所为是错的,他们再帮“天庭”
那就是做了擅自干涉凡间命运的帮凶。
沉吟了片刻,众位大士与诸位浮屠中心的两人一人垂眸,一人闭目。
垂眸的大士一手结兰花印,一手持白净瓶,朝着远方的顾凌霄略一垂手,意即受教。
闭目的浮屠则是留下一声:“阿弥陀佛……”
旋即与诸位浮屠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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