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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弄碎一块小饼干那样折断了云城至宝之一的贯日雷光。

礼堂中的中原高手们早已怯了、怕了。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们所受的惊吓已经远远超过他们活到现在所受的全部惊吓。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一时间偌大的礼堂里只能听得到中原高手们吞咽唾液与额上的汗水往下滴落的声音。

“我不杀你。”

顾凌霄轻轻说着,放开了贯日雷光。

她能够感觉到从剑柄那边传来的轻微震动。

云烈在颤抖。

是的,这个被誉为中原之光的年轻人,如今正像个被吓到了的孩子那样,颤抖个不停。

“但你对我拔了剑,所以我毁了你的剑。”

云烈到底是心中存了一分善念,看在这个份上,顾凌霄不杀他。

折断他的佩剑只是警告他别再得寸进尺。

云烈呆若木鸡、木雕泥塑,纵然事先他已经猜到了自己与顾凌霄的实力差距,还是没料到两人居然连你来我往战个痛快都做不到,他不过数招便已败于顾凌霄手下。

几只失心蛊爬上了云烈的后颈,高高举着带毒的尾巴。

但凡云烈只要敢动半分,失心蛊立刻就对着他脆弱的后颈刺下去。

丢下被失心蛊控制住的云烈,顾凌霄朝着慕容云珠走去。

慕容云珠与慕容云深早就躲在了一处,兄妹两个也不知是谁被吓得失了禁,衣摆下方全是肉眼可见的深色水渍。

“杀、杀你的人是云珠!

不是我!

你要报仇找云珠就是!

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

我是、我是无辜的!

无辜的!

!”

慕容云深口齿不清,竟是一把将往日里千宠万疼的妹妹推了出去,挡住了自己。

顾凌霄饶有兴味地看向被哥哥抛弃的慕容云珠,她略略歪头:“如何?三哥可是这么说了。”

慕容云珠从来就不是个顾念血脉亲情的人,她的观念里她对别人歹毒可以,却是不允许他人对自己有一分不好的。

被三哥推出来当人肉盾牌,她自然是恼羞成怒,一张娇俏的脸涨得又红又紫。

“少说得事不关己!

慕容家能获得今天的地位你以为靠得是什么!

?是蛊!

你!

大哥!

二哥!

弟弟们!

你们以为你们能这么快突破筑基期真的是因为你们天资出众!

?”

三哥不要脸,慕容云珠索性破罐子破摔:“整个慕容家、乃至所有和慕容家有关的家族都是用着慕容家提供的蛊来刺激奇经八脉,冲击奇穴要穴!

!”

“蛊从哪里来?不从云母和她娘的身上来还能从哪里来!

?”

“云母和她娘被慕容家拿来养蛊为的还不就是你们这些带把儿的儿子!

你们吸着她们母子的血吃着她们母子的肉也好意思说你们是无辜的!

!”

众修真者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是隐约感觉到了慕容家崛起的速度太过诡异,也想过慕容家是不是在用苗疆的巫蛊之术。

但说到底,这些也不过只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谁都没有证据。

而如今,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云珠却是将这一切都说了出来……

满室的吸气声中,慕容云珠总算是回过了神。

即将被杀的恐惧让她一时被冲昏了头脑,等到不管不顾地喊出慕容家隐瞒的真.相来,她才想起这里除了云母这个怪物和她与三哥,还有其他的修真者们……

“……不!

不是的!

我说错了!

我说的不对!

我——”

慕容云珠连忙转头去看云烈,却见云烈满面愕然,漆黑的瞳孔中先是难以置信,尔后便转变为疏远淡漠的拒绝。

慕容云珠心中“咯噔”

一声,她在慕容清泽的培养下对蛊虫很是熟悉,自己也是用蛊养蛊的好手。

“你!

是你!

是你用蛊虫控制了我让我说了谎话!

我、我——”

“我没有、说谎。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我没有、不——”

慕容云珠语无伦次。

她拼命地掐住自己的脖子,怎么看都是在阻止那些不该说的话从自己的嘴巴里擅自地跑出来。

——中了真言蛊的人,到死之前都会说真话。

每说一次谎,每动一次撒谎的念头,人就会感受到剥皮抽筋般的痛苦。

要想不说真话,要么弄哑自己,要么直接去死。

慕容云珠既没有毒哑自己的意志力,也不想去死,她只能拼命地阻止自己说话。

偏偏她的喉中就像是住了个小人,真话还是从她嘴里溜了出来。

她只能更加用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里,慕容云珠的脑袋从脖子上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歪到了一边。

她竟然在人前掐死了自己。

顾凌霄给萎顿下去的慕容云珠鼓了鼓掌。

她想了想,踱步到一修真者身旁,把那修真者吓得屁滚尿流满地乱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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