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恨地想着。

「未婚妻?」我装作不懂般看着他,讽刺地勾起唇角,「陆先生不是在和宋羽繁交往吗?」

他微愣,眸色微深:「谁和你说的我在和她交往?」

我笑意盈盈:「还有谁不知道吗?」

「不然你为何陪着她一起去签售呢?」

陆闵逸听到我的话后没忍住笑了,他温声说道:「那只是工作。

我步步紧逼:「工作还要带上她的妹妹?」

「宋羽陈是意外。

」他与我对视,认真道。

「那天去她的签售会,是她与我名下的MCN签过合同,也算是我的员工。

「之所以与她一起出席,只是在那天请了媒体,为了有更多流量罢了。

「至于宋羽陈,我和她不熟,她是自己跑来的。

「跑来的还黏着你的胳膊?」

我讥笑道。

陆闵逸眼里笑意更浓:「这确实是我的疏忽,在她黏上来的那一刻,我在看你,没有注意到她,也没能及时甩掉她。

他诚恳地道歉:「我会在日后更加注意,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突然把话题转到日后,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一脸防备:「你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关我什么事?」

陆闵逸理直气壮:「怎么不关你事?你可是我未婚妻。

我不怒反笑:「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我指指脚底:「我们?」

「现在可就在前往取消订婚的酒宴上。

「那如果我不想和你取消婚约呢?」他直直看向我,我怔住,掉进他那双如同深潭一般幽深的双眸。

「白竹?」

他轻笑。

「白竹已经死了吧。

「现在在我眼前的,是你。

他一字一句道。

「我不想取消婚约的,也是你。

11

我僵住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是第一个发现这具身体被偷梁换柱的人。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逼视着他。

他还是那副温和的姿态:「第一眼。

他轻声道:「我看你的第一眼。

陆闵逸讨厌白竹。

从小时候见白竹的第一眼开始。

从踩死他观察的蚂蚁,却在家长面前假哭,从而逼着他和她一起玩娃娃,到长大后在陆母面前故作姿态,并且成功地趁他还势弱的时候强制订婚。

尽管他未去订婚现场,但是却从此和她绑在了一起。

这个女人自私、自利、好妒、冷漠。

她以她自以为的深情缠着他,并且不惜一切手段誓要铲除他身边的所有异性。

在她用非法的手段掠走宋羽繁时,陆闵逸第一次成功救下了因为他而受伤的女人。

宋羽繁只是来找他签合同,却被白竹绑架到深山的库房里,在他来的时候,她甚至衣不蔽体。

他心里沉重,只能为她披上自己的西装。

他知道是白竹干的,但是手里却没有证据。

宋羽繁抱着陆闵逸的腿哭诉她的遭遇,在陆闵逸给她金钱补偿时,宋羽繁却拒绝了。

她抹了抹眼眶的泪水,带着哭腔问他:「你一直都被她这样胁迫着吗?」

陆闵逸愣住。

宋羽繁牵住他的手,一脸心疼道:「你不能这样一再退让,我会帮你。

他那时想笑。

是当他看不明白人吗?

眼前的这个女人又何尝不是白竹的翻版。

泪水也掩饰不住她眼里的野心,还有贪婪。

可他最后还是点点头。

在那天,他和宋羽繁签了合约。

他帮助宋羽繁成就事业,宋羽繁帮他赶走白竹。

至于事业包括哪些,陆闵逸心如明镜,是金钱,是权利,是名望,是众人的仰望,是他自己。

不过能让她俩互相争斗,自己作壁上观,最后渔翁得利又何妨?

他也是如此冷漠无情的人。

可在看到「她」时,他却第一次产生了羞愧的情绪。

那个白竹死了。

是他害死的。

「她」是新的白竹。

自信、张扬,像只玫瑰一样在阳光下看着他,并且骄傲地绽放。

那一刻爱意在阳光下肆意滋长。

玫瑰有多美呢?

深埋在土里几乎要腐烂的藤蔓不知道。

但在那天,他心里有了答案。

「白竹,又或者你有别的名字。

陆闵逸看着我,他眼里翻涌的情意让我讶然。

「我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的到来。

「你是我如今唯一的不可控因素,我不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甚至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

他缓声道,手指轻轻绕着我的发丝。

我感受到他的气息,如同藤蔓一般柔柔地缠住我,没有压迫,只有淡淡的亲近和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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