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着。

朱程亨有点不想做,我便拿起注射器,对准了他的眼睛。

我没有留手,注射器的枕头直接顶在了他的眼皮上,划出了一道血丝,距离他的眼球是这么接近。

我呢喃道:「当年你就是这样威胁那个女人的吧?现在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了,你感觉怎么样?」

朱程亨吓得瑟瑟发抖,嘴里啊啊叫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注射器里还有些不明液体,我直接按下注射,那液体喷涌出来,洒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又是吓得浑身一抖,竟是怕得尿了裤子。

「很害怕吗?当年她也很害怕,现在你跪着,趴好,当年她怎么做的,你现在也怎么做。

朱程亨不断跟我求饶,他双膝跪地,因为双手在背后,只能用额头磨蹭着地面,还要对我转来半张脸,跟我递来求饶的神色:「我……我错了。

「你没有知错,你只是害怕自己受到惩罚,你所说的认错是你逃避惩罚的谎言。

我抬起脚,踩在了朱程亨的脑袋上,呢喃道:「无辜的人因为你而遭受伤害,那是一对父母疼爱的女儿,那是一个男人深爱的妻子,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孩子心里神圣的母亲。

她规规矩矩地生活,却因为你的兽欲,彻底摧毁了她的人生。

「你进了监狱,那是人民群众交税盖出来的地方,用最干净的血汗钱养着你这种最肮脏的人,为的就是让罪犯改邪归正,再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可你改正了吗?你真的知错了吗?」

我顺手将注射器往下一丢。

那注射器扎进了朱程亨的肩膀,疼得他发出了痛苦的惨叫:「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

我根本不听他的恳求,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怒吼道:「求我放过你?八年前那个女人肯定求过你,八年后这个女人也一定求过你,你放过她们了吗?你心里没有仁慈,却指望别人对你仁慈,你做的什么美梦!

朱程亨哭着说:「我以为她对我有意思!

我出狱以后,她对我特别好,很关心我,我以为她喜欢我……」

涂灵莹的脸色更加苍白,她浑身发抖,紧紧地握住了小拳头。

我冷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把关怀交给一个恶人的后果,有时间在这儿关怀罪犯,倒不如关怀受害者。

愤怒,在我的心里不断蔓延。

又是一个知错不改再次犯罪的。

无辜的人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让这种人继续存活在世上?

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范正豪尸体的模样。

这也是个该死的人。

突然,远处传来了狗叫。

是念之在叫。

我猛地惊醒,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我身边还有别人在……妻子说过,不能有任何马虎的时候,念之念之,要常常记住自己犯下的错误。

虽然杀人不是她当初教我的本意。

我既然想动手,就不能有目击者,一定要忍住心里的愤怒。

我叹了口气,来到那涂灵莹身边,与她说:「报警吧,但是不要与人说起我,只说我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好么?」

她呆呆地看着我,最后点点头。

「嗯,我会在这儿保护你,等警察快到的时候再离开。

涂灵莹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准备要报警。

突然!

她猛地一抬头,惊呼道:「小心后面!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我没有回头,而是直接一个后踢!

回头再反应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我踢中了什么东西,背后传来一声闷哼,等我转过身,却见是那朱程亨倒在了地上,他早已挣脱了束缚,手上拿着刚才的那把尖刀。

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绑好他了!

我死死看着朱程亨,却发现他的左手空了。

而他的左手,竟是掉落在了刚才绑住他的地上。

假肢?

我恍然大悟,难怪他能逃脱束缚。

刚才我看他两只手戴着手套,还以为他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指纹,原来还有隐藏左手是假肢的效果。

朱程亨倒在地上,痛苦地在地上扭动着,竟是爬也爬不起来。

我没有靠近他,因为他手上还拿着刀。

我要谨慎、再谨慎,我不能傻到主动靠近拿刀的对手。

于是我拿起刚才那块石头,准备远距离投掷,但就要丢出去的时候,那朱程亨却忽然口吐鲜血。

这让我愣住了。

我那一脚,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他越吐血越多,最后竟是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怎么会这样?

我怀疑他是故意诈我,在犹豫片刻后,还是将手中的石头丢了出去,正好砸在他的脸上。

可被石头砸中的他,却一丁点反应都没有,简直不像个活人。

我这才小心翼翼来到他身边,再次捡起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手指上。

那刀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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