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破天荒地,林至已经在家了。

他正一脸匆忙好像在找什么,直到看见我进门。

「你去哪了?」

「你……」他看到我怀里那一大捧鲜红的玫瑰,脸色冷了下来,「你去见谁了?」

从前日子拮据,我很喜欢花,却不舍得让他破费去买。

后来条件好起来,我却习惯了自己给自己买。

只不过这次,花变了种类,他就以为是别人送的。

我绕过他,拿出剪刀将玫瑰修剪好,一朵朵插进玻璃花瓶。

「这个花叫『爱慕』,盛开时热烈馥郁,我很喜欢。

「你不是喜欢雏菊吗?」

林至不喜欢艳俗带香气的花,所以从前我才总买雏菊。

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现在不喜欢了。

这句话好像触到了他的逆鳞,他突然两步跨过来,拽过我的胳膊逼我直视他。

「所以,你要取消婚礼,是因为你不爱我了,你爱上了别人,是吗?」

原来还有人这样倒打一耙。

我退了一步,想抽回手,林至却死死地抓着,不肯放。

我看着他眼里翻涌的情绪,十分认真地回他:

「不爱的人,明明是你。

认识林至的时候,我刚刚大学毕业。

母亲突然病故,工作也屡屡碰壁,终于在某一天我情绪崩溃,蹲在地铁口失声痛哭。

而他就是在那里遇见我,将一支并不怎么好吃的抹茶冰淇淋递到我面前。

那天,他的眉眼即使逆着光,也灿若星河。

从那之后,他成了我的全世界。

我陪他一起创业,四处奔波。

两人挤在小小的出租屋,为了省电连空调都不舍得开。

那时的他,看着我汗流满面还在为他烫第二天要见客户的衬衫,心疼得说不出话。

晚上我睡着了,就偷偷用扇子给我扇凉。

他曾经那样爱过我。

可这一切距离现在已经很久了,久到我有些忘了被他爱时是什么感觉。

我摸到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那是当时我们决定订婚时,我特意拉着他去店里定做的。

素戒的内里,还有着我们两人名字的缩写。

可他一次都没戴过,哪怕我问,他也只说结了婚自然会戴。

戒指摘着有些费力,林至注意到我的动作,眼里有一瞬的慌神。

他握上了我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惯了他对我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如今他难得认真。

我突然很想知道,在我前十五次死去后,林至是什么样的表现呢。

他有没有过一次,因为伤心难过,而抱着我痛哭流涕?

于是我抬起手,指尖抚上了他的眼角。

「林至,如果我现在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他没等回答我荒谬的问题,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于娇娇。

我认识,那个在他公司半年就当上总秘的女人。

也是在他办公室,对他红唇相迎的人。

林至看了我一眼,将电话挂断。

可对面不依不饶,再次打过来。

这次,我没给他反应时间,一把拿过手机,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对面娇滴滴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

「林总,你怎么不接人电话,下午怎么也没来公司,不是约好了晚上下班一起去听音乐会吗?」

林至的脸色一沉,抓住我的手就想把手机夺回去。

我当然不肯,于是拼命抵抗。

对面听着这边混乱的声音,不断在「喂喂,你在吗」。

林至终于失了耐性,一把将我推开,抢过手机挂断了电话。

而我,好巧不巧,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那把刚刚用来修剪玫瑰的剪刀,正好插进了我的右腹。

咚的一声,我摔到了桌子下,剧烈的疼痛让我不断抽气。

林至这才回头,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立刻冲了过来。

我能感觉到他轻按着我腹部的手在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样……」

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他脸上的血色尽褪。

慌忙打了急救电话后就一直抱着我,低声说着:「别怕,你别怕。

我怕什么呢,左右不过再死一次。

可这么多次,我一次也没有活过原定的结婚日期。

身体的温度在一寸寸冷下去,我抓住了林至的手腕。

「林至,跟我在一起很乏味无趣吧?」

「你不爱我了,那我把我的爱也收回。

这次,他不再让我适可而止,而是急着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不爱你,我只是……」

我摇了摇头:「太晚了,下一次我一定要早点离开。

林至整个人愣愣地看着我,深邃的眸子里透露出一种难懂的情绪。

我看到他的唇启了又合,仿佛说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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