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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晚为他这种事必躬亲的态度所折服。
她晚夕吃过饭,实在吃不下,便在一旁看着谢怀琛。
他很认真,认真得像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每道菜都亲口尝过,不仅如此,宴席用的酒他也品了好几种。
从酒楼出来,他喝得微醺。
陆晚晚扶着他坐上马车。
谢怀琛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他圈着陆晚晚,那些香气便钻进她鼻子里。
“陆晚晚,我等和你成亲等了好久。”
他黑黢黢的眼珠里,似有旋涡,能将什么东西都吸进去。
陆晚晚心里格外踏实,嗯了声。
“以后我都会让你开开心心的,下半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他似想到了什么,改了口:“哦不,生生世世都开心。”
陆晚晚笑他:“胡说,哪来的生生世世?”
“有的。”
谢怀琛似醉非醉,捧着她的脸,认真又严肃地说:“我怀疑上辈子我就爱惨了你,所以这辈子在招提寺第一次见你就将你放在了心上。”
她心头莫名一颤,他以为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已经是上一世好几百次错过才修来的一面之缘。
她藏了不可言说的秘密,如此荒诞不经,任谁也不信的秘密。
她曾活过短暂的一生,生于寒冬,死于腊月。
那些缄口不言的往事中,掩藏着谢怀琛一世的深情。
谢怀琛的吻落在她的睫毛上,小心翼翼:“陆晚晚,下辈子我还要去找你。”
她抱着他的脖子,眼泪顺着脸颊淌进了他的衣襟。
车窗未关,夏日的凉风徐徐吹进来,清爽无比。
陆晚晚陡然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从车窗望过去,他们已经到了城外的河边。
河边的穹顶星子璀璨,河水里如同倒映着漫天星子似的,漂浮着无数的花灯。
花灯汇聚,成了一条璀璨的光带,缓缓流动,飘向看不见的远方。
“怎么到这里来了?”
陆晚晚不解。
谢怀琛说:“再过几天就是乞巧,今日京城的女子都会到这里来放花灯祈福。”
已嫁娶的乞求夫君疼爱,家庭和顺;未嫁的女子乞求如意郎君。
陆晚晚懊恼:“可是我没花灯。”
谢怀琛一笑,在座位下的箱笼里搜寻一番,拿出了一盏河灯。
正是逛庙会那日他在城隍庙外亲手为陆晚晚绘的那一盏。
陆晚晚笑得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月牙般。
谢怀琛取出火折子,吹燃,将花灯中央的蜡烛点燃,一手提着灯,一手提溜着陆晚晚往河边走去。
待走到水边,他才将灯递给陆晚晚:“放进去的时候许个愿,织女听到会满足你的愿望。”
陆晚晚双手捧着灯,犹如捧着珠玉,舍不得放:“你还信这个?”
“本来不信,遇到你之后觉得信一信也无妨,我希望上天厚待你。”
谢怀琛说道。
陆晚晚微微垂首,蹲下身,将河灯放进河里,夜风一吹,它转瞬间便汇进灯海之中,消失不见。
谢怀琛问:“你许了什么愿?”
“不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陆晚晚转眸看他。
谢怀琛面不改色:“你说出来,我也帮你求求织女,好让她保佑你。”
他本是打趣。
陆晚晚却当了真,定定地勾着他的眸子,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愿生生世世和谢怀琛结为夫妻。”
这女子勾起人的魂来比他还厉害!
谢怀琛心如虎撞,如是想道。
第72章倩倩云
陆建章被托娅威胁,如猫儿抓心,他气得吃不着睡不下,第二日眼底青痕毕现,看上去憔悴极了。
他既舍不得钱,也不敢和托娅硬碰硬,她手里攥着他的前途和名声,他实在没有胆子去赌去搏。
可托娅要的太多,陆家七成的家产,他费尽心机才得来,怎舍得拱手让人?
他心如刀绞,去找陆晚晚商议对策。
她是个有主意的人,说不定她有办法。
但他到了谢府,下人告诉他昌平郡主邀请她去了宫里。
养儿方知父母恩,郡主喜得麟儿,念想着皇上养育她的不易,带着正书入宫去了,她怕闲着无聊,让陆晚晚同去小住几日。
陆建章急得抓耳挠腮却毫无办法,他一咬牙,只能答应托娅。
下午消息就传到了宫里,宋见青和陆晚晚抱着毓正书在园子里晒太阳,托娅欣喜地找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陆晚晚早已料到这个结果,陆建章胆小怕事,会缴械投降的。
“你父亲这人真坏。”
宋见青抱着毓正书,他肉呼呼的小手摸着她的脸,咯咯直笑,她一面逗孩子一面对陆晚晚说。
陆晚晚笑了笑:“不仅坏,还蠢。”
“这些事你让我去办好了,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宋见青抬眼,担心地看了她一眼:“你没必要亲自出手,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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