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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沈长微现在着实不想再见姓顾的,但这东西放在她跟前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还是个不能随意处置的山芋。

“那就在前面等等。”

顾寒危的目光扫过那辆深蓝色的马车,捂唇微咳。

“该走了。”

说完,一向恭俭有礼的世子却像是变了个人,直接冷了面,拂袖而去。

陆佰笑得牵强,打了个哈哈跟着就跑。

“恕不远送,各位!”

剩下的人不禁胡乱猜想,皆以为是因方才在船上他们下了世子的面子,才引得世子不喜。

“刁难女儿家,还不能让人说了……”

“欸!

别乱说。”

这厢,沈长微让马车停在另一条路上,她拿着书等在交叉路口。

不久,远处便传来踏踏的马蹄声,沈长微转眸一看,见他竟然骑马,心中有些诧异。

世子体虚,经不得颠簸,每每骑马回来都要咳上好些日子。

是以,他出行大都是和自己一同坐马车。

沈长微鲜少见他骑马。

来人在她面前停下。

沈长微仰着头看他,顾寒危微阖着眼,双唇抿着,唇角不可见的向下。

她能感受到来人的疏离,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傲。

“这是您的东西。

物归原主。”

沈长微将书双手呈上,垂首,恭敬至极。

顾寒危却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她瘦削的肩膀。

就当沈长微以为他不打算要了,准备放下时。

她手上忽的一松,随即一个冰凉的指尖轻轻从她的掌心划到指腹。

沈长微紧张的一滞,她的心跳的像是要破膛而出一般。

沈长微不敢确定,这真是她想的意思吗?

“世子……”

顾寒危慵懒的坐在马背上,将书收在怀中。

“嗯?”

他疑惑抬眉,声音像是带着钩子,沈长微差点站不稳。

又惊又喜。

“你今日是为了救我,对吗?”

沈长微知道问的唐突,但是她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她从不知道自己所谓的愧疚和爱,竟然这般脆弱。

重生后,她委实有太多选择。

她可以不走上辈子这条路,就像顾寒见说的,山高海阔。

她现在极需要一个肯定,来自顾寒危的肯定,来撑着她继续随着自己的初心走下去……

“抄的《礼记》,送到淄然居。”

“最后一遍,我再告诉你。”

顾寒危轻踢马腹,留给她的只剩下这样一句话。

沈长微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去看他时,前方只剩下一个马上的背影。

“姑娘,您还了吗?”

青莲拾了好多红叶,喜滋滋的跑过来问。

沈长微从她手中抽出一片,“还了。

还了!”

她步伐轻快,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意。

沈长微上车时突然停下,用手挡住灼目的日光,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时间还早,我们去买些纸笔。”

深蓝色的马车在路上缓缓前行,

不远处,那个墨绿色的身影,在一片晚霞似的红枫中,伫立良久。

“主子,还跟吗?”

作者有话要说:在下周四前我会压一压字数,还是想苟一个榜单……虽然很渺茫【哭】所以不要怜惜你的收藏,狠狠的向我砸过来吧!

加更的章数我都会记着的!

【已经开始默默攒稿子惹!

第13章

“跟,为什么不跟,让他们把手上的动作也停下。”

顾寒见眯着眼睛,转身看向湖面上粼粼的波光,“爷忽然,不喜那游山玩水的闲散生活了。”

“是!”

那人惊喜异常。

多日前,主子忽然要将多年筹谋毁于一旦,还暗助顾寒危取了前王妃信物,他们跟着的人早就怕极了。

这回。

主子终于想通了!

嘉陵地处南北交界,此时还能看到些南飞的大雁。

顾寒见的目光却被一个逆行的黑影吸引。

“把东西给我。”

顾寒见指着影卫臂上绑着的袖箭。

拿到后,他对着那个黑影,发了一箭。

只见黑影顿时从空中坠落,等影卫将其拿回来,才知道这黑影竟是一只被人刻意染成墨色的信鸽。

“主子,这是商人用的信鸽,训练好的只会在夜间飞行。”

“这只明显还不足龄,这才在白日被我们撞见了。”

“嗯。”

顾寒见倒有些好奇。

他解下信鸽足上绑着的纸卷,丝毫没有偷窥他人机密的愧疚。

他一目十行的将纸上的小字看完。

落款处只一个“刘”

字。

“天都助我。”

顾寒见将纸条攥在手心,望着云际山上的佛塔。

眼中旋起风云。

沈长微在铺子里买了一叠上好的素纸,还有一只较好的狼毫。

就这么点东西却花了她快三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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