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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压了下来。

之后的一月份,画室经常有人出去考试,因为有些是广撒网,单招报了一堆,觉得能中的几率大一些。

画室里人少了,老赵盯他盯得很紧,生怕他祸害了自己的另一个得意门生。

“你只想上省内的学校是吗?”

江随的思绪被这个问题拉扯了回来,低头看着女孩。

陈遇不等他回答,又问:“那你想上哪个学校?”

江随从来没见过她这么非要知道一个答案的强硬架势,愣了愣,我上你上的啊。

这他妈要怎么回?

为什么问题一个比一个致命?

陈遇挠挠额前刘海,用随意的语气说道:“只考统招,单招一个不考,有一点不保险。”

江随调笑:“你单招就报一个美院,也没多大区别吧。”

陈遇抬头看他:“我有把握。”

江随隔着不知何时飘落的细碎小雪花,跟她对视,眼眸深处炙热如夏:“行。”

陈遇眼神询问,行什么?

江随低咳了声,报道那天我们大学校门口见就是。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也都没走,就站在原地,看着对方。

小雪花飘着,那股子寒冷却像是钻不进他们中间。

气氛出奇的温暖。

陈遇抓抓不断升温的耳朵:“那先这样,你忙你的去吧,我要铲雪了……”

正说着,院里就传来一个声音:“阿遇,你在和谁说话呢?”

陈遇脸色一变,坏了,忘了把大门关上,她顾不上去思考自己怎么会漏掉这个环节,小声催促江随:“是我妈,你快点走。”

江随的腮帮子鼓动,后槽牙咬上了,他瞪着她,我也想走,他妈脚不听使唤,我能怎么办?

还有小姑娘,你这么慌干什么?

在私会情郎吗这是?

陈遇怕了他妈妈那张嘴,被看见了,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她见江随傻了吧唧的原地不动,就急得去推他。

地上结了层冰,滑的很,江随没站稳,直接摔向她。

两人后飘几步,一同朝着石墙撞去。

江随及时把手伸到后面,挡在她的后背跟墙壁之间。

现在这样,就是一手把她搂在怀里,一手抓着她的胳膊,禁锢住了她的行动。

陈遇懵了。

江随也很懵,脑子是空的。

陈母出来看到的就是这画面。

闺女被一个身形很高的男孩子压到了墙上。

???

我扫帚呢?

第48章

人生有的是你想不到的意外。

陈遇对于江随的突然进她家门,见她爸妈,坐在她家的堂屋,喝着她早上熬的稀饭,整个措手不及。

江随很无辜。

无辜的捧着有些年头的荷花大碗,低着头小口小口喝稀饭,规矩又老实,像一个初次见公婆的娇羞小媳妇。

陈遇没眼看。

几分钟前,他妈妈撞见她跟江随在门前……

不是,他们什么也没干。

只是滑了一下,不小心抱到了一起。

就这样。

陈遇不知是想到什么,后腰有点软,也麻麻的,很不自在,她隔着军大衣抓抓,不得劲,又把手伸进大衣里面,撩开毛衣,隔着秋衣挠。

她跟江随什么都没干,今天这一出应该不会很难收场。

瞥一眼喝稀饭的少年,陈遇默默想,前提是他不要再作妖,不要再有什么骚动作。

江随察觉到她的那一眼,没抬眼对视。

现在心跳还乱着,心里的小鹿已经死了好几回,目前进入癫疯状态。

他抱她了。

虽然连同厚重的军大衣一起抱的,但还是灼烫了他的掌心。

操,真的抱到了。

就在他怀里,低头就能亲到她的发顶。

江随咕噜咽下一口稀饭,人有点晕,仿佛干了几瓶红星,上头了。

堂屋蔓延着一股粉色气息,青春年少,单纯干净,并且蓬勃热烈。

屋里冰天雪地。

陈母抓着个鸡毛掸子站在门边,半天都没动弹。

闺女集训期间,带回来过几包一两百的外文零食,他们没吃过的那个叫蛋什么的东西,还有一些她自己不会买的话梅果冻,现在全都对上号了。

就是外面那小伙子。

一身精贵的富家少爷味,藏都藏不住,错不了。

上次陈母借着路过为由去画室观察,想知道女儿可能早恋的对象是哪个,让那小伙子给溜掉了,这次当场抓个正着。

这几个月她整天暗中留意女儿的举动,憋着什么都不问,快把她憋出病了,疑案可算有是水落石出。

陈母举着鸡毛掸子在空中挥一下:“两人约好了!”

陈父坐在小板凳上吸烟:“谁那么傻,约在家门口,等着被抓啊?”

“当年咱俩约会,还知道去没人的小树林,怎么,你觉得你闺女智商没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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