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点,别乱动。

我恢复了一些意识。

但没完全恢复。

喝醉酒的人最擅长多愁善感,没事找事。

我一想到自己身为人时受到的待遇,突然就委屈起来。

「哼,也就对狗会这么好。

酒壮怂人胆的我难得升起了一股逆反心理。

不让我动是吧?

我偏要动!

我还要大动特动!

反正我现在是条狗,易丞能拿我怎样?

这么想着,我在他怀里变本加厉地拱来拱去。

「爪子」也开始为眼睛谋福利。

易丞缓缓睁开眼,看着正在扒他衣服的我,声音有些哑。

「汪毛毛,你还睡不睡了?」

我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也没有心思去回答他的问题。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盯着眼前那双翕动的唇,咽了口唾沫。

……唔,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心动不如行动。

我攀着他的肩膀,仰着头轻啄那片温软。

恍惚间,迎面袭来的呼吸变得炙热粗重。

突然窗外一道惊雷炸响。

我吓得一抖,缩头乌龟一般撤离,把头埋回他胸前。

「偷亲帅哥是不对,但也不至于遭天谴吧……」

正忏悔着,头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亲够了?」

???

我缓缓看向被我压在身下的易丞。

从他墨黑的瞳孔中,我看到自己的倒影。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是个人啊!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我火速从易丞身上爬起来。

歪歪扭扭地奔向大门。

易丞迈开两步,手一抓,把我拎了回去。

「这次不带点吃的上路了?」

「???」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14

正在我努力思考是哪里不对的时候。

易丞一指托着我下巴,将我的头抬起来。

「不想和我解释一下?」

他的指尖划过下巴时,鬼使神差地屈指挠了挠。

而我,习惯性地歪头蹭了蹭他的手掌。

他怔了一瞬,我也傻了。

不争气啊!

怎么当狗还当出职业病了?!

易丞沉默片刻,轻笑一声。

平时那双藏于镜片之后的狭长双眸卸去了伪装,闪过一道精光。

「算了,你不用解释。

他把我拎回床上。

打开床头柜,抽出一张纸。

「把这个签了吧。

我看着纸中央「宠物条约」四个字,只觉得人生都玄幻了。

他这是养我养上瘾了?

我一个新时代女性,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

正想抗议,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将金丝眼镜架回鼻梁。

拿出一个计算器,敲敲打打。

「汪毛毛女士,你隐瞒身份住进我家,两周时间内吃空了三次冰箱,总计损失……」

我从床上爬起来:「是你把我带回来,还做给我吃的……」

他没理我,继续敲:「居住期间,多次对本人进行亲密接触,意欲图谋不轨,造成了本人严重的心理创伤,精神损失费……」

我坐不住了:「那时候我是条狗!

易丞眯眼:「所以我刚才是被狗亲了?」

我很利索地跪了回去。

用最怂的姿势说着最硬气的话。

「我可以赔钱给你,太多的话,分期也行。

但是休想让我签这种东西!

我嫌弃地把纸扔开。

易丞看向桌上已经倒了的酒瓶子。

小声嘟囔。

我没听清,只听到了什么「假酒」。

只见他摸着下巴,装作思考。

而后竟然缓缓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挠进了心里。

「真的不考虑一下?」

我咽了口唾沫。

禁、禁止魔法攻击啊!

他恶魔低语:「做我的宠物不仅不用赔钱,而且福利多多哦……」

眼前的男人单手解开一颗扣子。

月色下,他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肉像是在说:「客官,来玩啊~」

这招美人计戳中了我的心巴。

我抹了把哈喇子。

二话不说拿起笔。

在「宠物条约」上签下「汪毛毛」的大名。

易丞似乎对我的决定早有预料。

笑着把计算机归零,扔到一边。

我「毛」字刚写完,他便抬手把纸收走了。

然后抬手把扣子重新系上。

我急了,扑过去阻止他这种过河拆桥的恶劣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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