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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夫人费心,至少现在我还有力气挟持你做诱饵,顺道把突厥苏丹和颉利王子一起送去见你们的主神,这样你也就看不到燕国覆灭的那一天了。”
沈慕归神情淡淡的,丝毫不为所动。
白乔愣了一下,失笑道:“有意思!
年轻人,我若再晚生个十几年,定是非你不嫁啊。”
沈慕归也微笑道:“不敢当。
拿两国百姓的命为自己报私仇,夫人这样狠毒的心思,哪个男人娶了都要倒大霉的。”
“……”
白乔气极反笑,道:“好,反正你也插翅难飞,那小丫头放出去祸害祸害别人也不错,她那么爱你,一定恨极了嬴风……你可不要后悔啊。”
说罢,白乔高声用突厥语命令道:“放沈绾自行离去!”
转过头来,她又用汉语对沈绾道:“姑娘,实话告诉你吧,金护玉一死,隐宗除了你就没什么能接替他宗主之位的人选了,所以你现在就是我们吞并隐宗的一块绊脚石!
本来是想用你抓住沈慕归再做了你的,不过……”
话未说完,沈慕归就封了她的哑穴,头也不回道:“听到她亲口承认的事实了么?还不快走。”
沈绾沉默着握紧拳头,没再多说一个字,施展轻功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沈慕归终于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
一见他扼住白乔脖子的手有所松动,颉利王子当机立断冲过去一掌将他击倒在地,顺便给白乔解了穴道。
白乔摸着被勒得发青的脖子难受地咳嗽了几声,才堪堪缓过来,对那些用刀尖对准沈慕归随时准备砍下去的突厥兵道:“不要杀他,他还有用。”
说完这句话,她俯下*身去安静地看着沈慕归。
此时五石散药效已过,原本脆弱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剧毒和受伤的双重打击,鲜血从他的眼、耳、口、鼻开了闸一般泉涌而出,可他的意识却偏偏还是清醒着的,于是也就一五一十地感受到了原本被药性压制的剧烈疼痛。
颉利王子用脚尖挑起他那对于男人而言过分秀气的尖下颌,有些惋惜道:“可惜了,这么美丽的头颅,却生在了最可恨的敌人身上。
白夫人,他这是快死了吧?”
白乔默不作声地捏着他的手腕探查脉象,过了一会儿才道:“五石散的副作用而已,有他的内功压制着,暂时死不了。”
顿了一顿,她又道:“王子,沈慕归人在我这里的事切不可让苏丹知道,明白么?”
“放心吧夫人。”
颉利王子露出了堪称邪佞的微笑:“不过,本王若想把他借过来玩儿几天再还给夫人,您不会介意吧?”
白乔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
不过王子殿下切记不要太过火,这人至少还要活到我国发动总攻之日才行。”
“那是自然。”
颉利王子随口应付了一句,然后又用鞋跟踢了踢他的脸,□□道:“亚罗斯,我知道你听得见!
记住了,这几天可千万得伺候好本王,本王若高兴了到时自会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本王定会让你后悔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第49章逆臣(1)
围宫。
隆懿太后抱着暖炉匆匆往承明殿而去。
等她赶到的时候,李福正在大殿门前急得转来转去,一看见她过来就赶忙迎了上去,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老奴,老奴给太后娘娘请安!”
“公公快请起来,”
隆懿太后神情缓和道:“陛下他……”
“陛下他这几天,吃不下,睡不下,头痛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李福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太医来过好几次了,没用,陛下说一定要柳……那逆臣回来才……”
“哀家知道了。
公公辛苦,先回去歇息吧。”
“可是……”
“去吧,这里有哀家,公公有何不放心的?”
“……是。”
临走前,李福颇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然后又谦卑地弯了弯腰:“手心手背儿都是肉,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老奴告退。”
隆懿太后却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怔了一会儿,才一甩袍袖踏入殿中。
她进去的时候,殿内却是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倒在地上蠕动的人形物。
听见她推门而入的声音,那人形物又动了一下,抬起头来,披散的长发下一张脸形容枯槁、状若鬼魅。
他抬头看着她,喊了一声:“母妃。”
母妃,这是她还在做先帝妃子的时候常常听到的称呼。
可现在还能喊她母妃的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陛下,你这是怎么了?”
隆懿太后赶快上前扶起他。
燕何的眼睛透过长发死死地盯着她的脸,道:“母妃,你来看儿臣了?王兄呢?”
“你的王兄在天牢里。”
隆懿太后悲哀地看着他,缓缓道。
燕何“哦”
了一声,木然道:“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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