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脾气,火大地收回手,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
我至今无法完全消化刚才所见。
抛去鬼怪之说,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唯心主义一次认为这是个不知哪来的鸡蛋精,又或者,简称鸡精?
不过,小模样长得还挺东西,我看着他的眼神带了些许玩味。
我发现自己越想越偏,连忙正色清了一下嗓子,严肃地问:
「咳咳,你刚才叫我什么,契主?」
鸡精终于有了反应,在我听来用着极不情愿的语气从鼻腔「嗯」了一声。
这是得多不待见我。
我撇撇嘴闭眼深呼一口气,忍住拿扫帚把他轰出去的冲动。
现在我肚子里堆积着一万个为什么,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话:「你是什么物种,鸡还是鸭?」
他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可谓是丰富多彩。
英气的剑眉微挑,俊眸盯着我似乎在说,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玩意。
对着一个男人问他是不是鸭,确实有点侮辱人。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讪讪地摸了摸鼻头,为自己的无心之失感到愧疚。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
我双臂交叉抱于胸前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试图能从中看出点什么。
审视中,我注意到他的穿着。
他的衣服是很典型的古代服饰,宽袖长袍,长发被镂空金冠束起,耳旁留着两缕碎发,倒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我细细研究着他的服饰,有了些专业对口的优越感。
但是这鞋嘛……我的视线向下转移他的鞋,表情一言难尽。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开口:
「你这衣服和鞋……」
闻言,他优雅地扯了扯衣袖,又顺势向下看,将原本一半被遮挡的运动鞋露了出来。
这上下一结合,却是有一种落后的先进感。
好怪异,我身子一颤。
北清也没有向我解释,而是起身背着手闲庭漫步般在我家中闲逛。
他环视着四周,眼神略带嫌弃,似乎是嫌我这屋子太小。
许久,这位一字千金的祖宗终于开口说话。
「我睡哪?」
???我家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被他这么突然一问,我脑子也抽了。
「鸡精,呃不是大佛……啊内个……」
我赶紧闭嘴一巴掌拍在自己嘴上,一不小心嘴瓢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气氛一时间陷入死寂。
他听到我的话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斜了我一眼转身上楼。
我心里毛毛的很不踏实。
试想,独居女性家里忽然冒出一个奇装异服脾气怪异的男人,谁会不慌。
一番衡量下,我快速拿上钥匙和手机,趁他还在二楼时冲向门口,打算将他锁在房中然后报警。
就在门把手转动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出现拉住了门任我怎么推都推不开。
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去哪?」
他怎么到这的,我惊慌失措,转身紧贴着大门以寻求安全感,面露职业假笑:
「去……买吃的。
」
他盯着我不语,眼神深邃,像是能识破我的所有心思。
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我被他看得冷汗直流,生怕下一秒就一言不合被他嘠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表情讳莫如深:
「我不会伤害你。
」
信你个鬼,我暗自腹诽。
他松开拉住门的手,淡淡道。
「你是我的契主,我的命运会随你一起变化。
简言之,你受伤我也会受伤。
」
闻言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他没有躲闪。
我有些动摇了。
思虑再三后,我决定证明他所言。
我径直走向厨房,再次拿起那把划伤我的刀。
咬咬牙,狠下心来对着另一只手指划下。
「嘶——」两道呼痛声同时响起。
「疯女人,你在干什么?」北清咬牙切齿,话从牙缝中说出,听语气恨不得把我咬碎。
他来晚了一步,没能阻止我疯子般的行为,他的情绪也终于因为我的举动有了波动。
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回过头想要看他的手。
可惜的是,宽大的袖子将他的手完全掩盖无法窥探其中。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袖口上的异样。
袖口上的月牙白色刺绣被一抹鲜红慢慢晕洇开,犹如妖艳盛放的花朵。
看来是伤口已经溢出血滴了下来。
总算是能放下心了,我呼出一口浊气,忍着手上的疼痛嬉皮笑脸地说:
「验证啊。
」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像极了干坏事得逞的小混混。
「你睡客房。
」我心情恢复愉悦从他身旁走过,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没有了心头的不安,连呼吸都畅快不少。
「哦对了。
」我突然想到,「你这身稀奇古怪的行头换一下,我不想让周围邻居被你这潮流审美吓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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