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伤到我,手上却沾满血液,她忽然尖叫一声,刀落在地上,仓皇地逃走了。

我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三言两语说清了自己的位置。

白城依然抱着我,我摸到他后背已经被血浸得湿透。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晚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人,怕是到死也改不了了。

「月月……」白城忽然有些委屈似的,「对不起。

」

「嗯。

」

「你都记得,对吧,」他不知想些什么,「从来没跟你说过的。

其实我们这一次,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全记得,记得我怎么老是欺负你……

「我本来想,这一次,一定要当你最好的哥哥。

」

「可我总是做不到。

」他虚弱地、缓慢地说着,「这几年,我总想起你刚来白家的时候,比桌子还要矮不少,牵着我的手指叫我哥哥……我要赶走你,你哭都不敢哭,天天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我……我原本以为,白家人都薄情,可你……总归是不一样的……我想去救你的,但晚了一步、你……原谅哥哥吧。

」

白城竭力抬了抬手,像触碰一个精美而脆弱的瓷器一般,「我知道……你不是我的月亮,但我确实曾被你照亮过。

」

急救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从我怀里抱走他,我才回过神来。

28

当晚,白城被宣告抢救无效,死亡。

我唯一的哥哥死了。

警方在机场抓住了逃亡的蒋馨。

29

事后,陆世瑾打来许多电话,我接过几次,都是他在不断地解释。

「我再讨厌他,我也没想过他会死。

我一直有找人看着蒋馨,但她太警惕。

」

我叹息道:「陆世瑾,你全都记得,是不是?」

他说:「我能让你嫁给我第一次,就能嫁给我第二次。

」

「当时你的腿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是骨折,但不是永久的。

但不是这样,你不会多看我。

」

「我不爱你。

」

陆世瑾沉默一瞬,他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

30

上一世,我是在晚宴上遇到的陆世瑾。

那时的陆家早已衰落,不仅没什么人脉,大多数人甚至早已将他们遗忘,远没有现在风光。

那时的陆世瑾身形消瘦,坐在轮椅上有些难以言说地阴郁,使得旁人更不敢靠近。

「呦,这是哪来的瘸子啊?」有喝多的纨绔子弟嬉皮笑脸地踢一脚轮椅。

当时我在宴会上也是惹人非议的小角色,坊间流传我是「死皮赖脸攀上的白家」,因而对同样不受欢迎的他,有惺惺相惜的感受。

我连忙找来侍者,让他们拖住纨绔们,自己则假装有事找陆世瑾,帮他解了围。

那天我们在阳台一边吃点心,一边把整场晚宴的每个人都骂得狗血淋头。

「我们这样说他们是不是不太好?」

陆世瑾笑着摇头:「你呀,有点素质,但是不多。

」

而隔了三个月后,他便来白家上门提亲。

我原本觉得太过突然,可那天他看着自己的腿,黯然神伤的样子,又让我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况且,陆世瑾还振振有词:「我是拿你当最好的朋友,我们假结婚,反正我这样也做不了什么。

一来可以利益互换,你也不用待在不喜欢的白家,我也得了声势;二来,我身体这样,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到时候遗产不就都是你的了?」

我:……说得好有道理。

订婚后,我们确实相处得很好。

他不能行走,平日里也待我很客气尊重。

我听说他自小丧父丧母,一个人拼了半条命才把家产从亲戚们手下保住,回了国后没有朋友,很是孤单。

因而我费了许多心思,做美味的料理和药膳,寄希望于他的身体能变得好一些。

平日里一有空,我就拉着他去四处散步、看电影、踏青,免得他总闷在室内憋坏了。

情人节的清晨,他推着轮椅,在微微亮起的白昼中一枝一枝地为我摘花园里的玫瑰。

那时我想,要是这样一辈子,也不错。

31

如果上一世,不是蒋馨挟持了我的话。

她狞笑着将我与白城从前亲密的照片摔在我的脸上,从我的手表里拿出监听设备,从车窗外丢弃。

「你以为他很爱你吗?他一分钟都没有相信过你!

他与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最好控制,通过你他可以蚕食并吞并白家!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次宴会上?

「你可以打个电话给他,看他会不会来救你。

」

而第一通电话,他没接。

我发了一条信息:「救救我。

」

蒋馨抽走手机,没好气地又打了我一巴掌:「死心吧,他看到了这些照片,你觉得他还会来救你吗?」

与我一同沉入海底的是无数的未接来电。

如果说上一世给我留下了什么刻骨铭心的教训,那便是在于此:

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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