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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的炸药很危险。”

叶回没理会梁云讪讪的自我解围,只淡淡的看着田宝英。

“你觉得你弱你很可怜,这些就是你的资本,可以用来博同情是吗?

“只要我们不肯帮你就是心地不好,就是逼你自寻死路是吗?”

叶回的言语间终于带了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站在她身旁的纪凡忍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

田宝英同样讪讪,就觉得在叶回的言语中,她像是一个卑鄙小人。

“你明明应该选择相信政府,选择相信纪队长的话,既然他们已经应下会去救援,你们安心的等就是了。

“事有轻重缓急,这里的事还没了,他们自然是分不出太多人手。

“原因和过程一早就已经告诉你,你也表示过理解。

“你现在这样抱着炸药站在这里算是什么?

“真是因为我不肯帮你,还是因为你耳根太软,太容易被人煽动?”

叶回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在田宝英的心里。

她讷讷的摇着头,嘴里不停的说着。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不相信,我就是,我就是……”

她也不知自己想要表达什么,只崩溃的瘫坐在那里大哭。

纪凡挑眉看向叶回,不是上来做心理安抚,怎么直接安抚成了崩溃?

叶回摊手,她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她怎么知道田宝英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差。

因为上来前陆明磊有刻意提醒过,她已经很收敛了好吗?

如果现在攥着炸药站在那里的是纪凡,她一定什么都不说。

跟陆明磊请教完,上去就手把手的教他如何引爆。

炸死丫算了。

田宝英瘫坐在那里,三观重塑的过程是很艰难又很容易反复的。

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滚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就是想戴罪立功,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戴罪立功,我的两个孩子还小,他们不能没有我。”

叶回瞬间一声冷笑。

先是埋怨他们不肯救她的孩子,现在又埋怨她不肯帮她戴罪立功。

是她太贪心,还是在她的形容中自己太过冷血?

“你要戴罪立功是你的事,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帮你?”

“我……我自己做不到,我不能坐牢,不能坐牢。”

田宝英摇晃着脑袋,突然又恨恨的看向叶回。

“说到底就是你太自私、太冷漠,根本不顾我和我家人的死活。”

血口喷人一般的指责,但凡是换成一个寻常姑娘家,此时怕是已经要被她说的手足无措。

就是梁云这样主修心理学的优秀毕业生,此时都已经被情绪带动着,用指责的目光看着叶回。

叶回淡淡的笑着,只是唇角的笑格外凉薄。

“你家人的死活我为什么要顾着?这天底下的可怜人一块砖头扔下去也许能砸死一大片,难道只要觉得他们可怜我就要出手相帮吗?”

她的前世里一直都如同在泥潭中艰难的跋涉,就算到了陆家可以吃饱穿暖时,她依旧是个外人。

唯一给过她温暖的陆可心也在她十八岁那年消失。

谁又想过帮一帮她?

第一百二十二章对不起

“你吃的好穿的好,一看日子就过得好,你有钱有闲有时间,为什么不能帮我?”

人都已经分三六九等了,她已经是最下等的可怜人。

帮帮她又怎么了?

“我吃的好?穿的好?一看日子就过得很好?”

叶回上前一步,声音如同寒冬里枝条上挂着的霜花,带着无比的寒意。

“你可知我五岁前过得都是怎样的日子?

“一把米熬出一锅粥,这就是三个人一天的伙食。

“身上的衣服打着一叠一叠的补丁,到了冬天家里没有柴火生火,脸上都会生出冻疮。

“我的后爸把我当成眼中钉,家里就一床棉被,晚上睡觉时我连背角都搭不到。

“我只能等他们睡下了,偷偷的把他们的衣服搭在身上,就这样一宿一宿的凑合着。

“我每一天闭上眼睛的时候,都怕自己看不到第二天晨起的太阳。

“都怕自己就这样冻死在角落里,连个心疼我的人都没有。

“你家里再穷,你的两个儿子又过得有我可怜吗?”

每一天都要挣扎在死亡的边缘,四五岁的心里就已经明白什么叫做绝望。

田宝英从没想过会听到叶回说出这样一番话,她怔怔的,有些难以置信。

“可你现在,可你现在过得好,那不就行了?”

她现在过得好?!

叶回淡薄的笑出声,“你知道我现在的好日子是如何得来的?这是我那个伟大的父亲用命换来的!”

如果他不去参军,她和徐桂花在村子里就不会过的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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