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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婳解开他衣服的扣子,就先给他胸膛的伤疤擦药。

其它的都很淡,凑近了才看得清,最深的、也最严重的一处,是枪伤。

“这就是你退役的原因?”

“嗯,”

薄祁烬也不瞒着,刚刚消停了不到半分钟又开始做恶,“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疤痕就在心脏附近,慕婳给他涂药的时候,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

命是捡回来的,他这么轻描淡写。

慕婳熟练的拨开男人捣乱的手,随口问了句,“给你做手术的医生是谁啊?”

薄祁烬眸色凝固,但也仅仅只是一刹那。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在心里感谢他一下啊,”

慕婳仰头笑了笑,“谢谢他把你的命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慕小姐的漂亮是大家公认的,笑起来就更漂亮。

薄祁烬在她的瞳孔里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以及身后的灯光。

雨势渐大,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响。

慕婳给薄祁烬肩上最后一个疤擦完药,还吹了吹热气。

“这么心疼我,”

薄祁烬从一开始就说了没有擦药的必要,只是因为慕婳坚持,所以顺着她。

“那,”

他拿掉女人手里用来擦头发的毛巾,“今晚给我吃?”

“吃你个头!”

慕婳踹他,“我还是个伤患,你有点人性好不好。”

“让你在上面,我注意一点,不会压到你的伤。”

“……”

“薄祁烬你个禽兽!”

慕婳抓了个枕头砸过去。

脚踝被抓住,男人指腹的薄茧磨着她的皮肤很痒。

他在笑。

枕头被丢远,慕婳眼看着这妖孽又要开口说话。

“不许说!”

慕婳捂住他的嘴,“你什么都不许说。”

薄祁烬轻而易举把人抱起,“嗯,不说。”

还是直接做比较省事。

第243章江老太太病逝。

江老太太到底是没能熬过去。

老人家下葬的这天,天空阴沉沉的,寒风萧瑟,格外的冷。

江家在江城是名门望族,前来吊唁的人从清晨到傍晚几乎都没有断过。

江东阳行动不便,中途就回去休息了,江家所有的晚辈都守在墓园。

天色渐暗,下起小雨。

慕婳跟着慕成峰一起过来,他们是最后一波,前面来的人几乎都走了,就只剩江家的人。

正在交代事情的江司禹先看到他们,过去打招呼,“慕叔。”

慕成峰拍了拍江司禹的肩膀,宽慰道,“逝者已矣,节哀。”

江司禹扯唇笑了笑,“奶奶走的安详,没遭多大的罪。”

慕婳自己撑了把伞,把带来的花放到老人墓碑前,弯腰鞠了个躬。

江司禹和慕成峰还在说话,她站在旁边,视线在周围寻找薄祁烬的身影。

他在。

但怀里有人。

目光对视,薄祁烬依旧是一贯的沉静从容,他把江书墨交给司机,“送小姐回家。”

“三哥,”

江书墨抱着他不放手,她双眼红肿,嗓子早就哭哑了,“我想奶奶,害怕一个人待着,你能不能陪陪我?”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先回家,我晚点回去。”

“那你一定要回来。”

“我尽量。”

江书墨这才松了手,她也熬了好几个晚上,几乎站不稳,两个佣人扶着才勉强走出墓园。

“不许过去。”

慕成峰的音调虽然不高,但透着严厉,慕婳迈出的一条腿硬生生从半空收回来。

“爸……”

“跟着我,哪儿也不许去,一会儿回慕家。”

“可是……”

“老人家刚落土,婳儿你不许胡闹,”

慕成峰握住慕婳的手腕,不让她过去。

慕婳就只能远远看着薄祁烬,隔着夜色,隔着绵绵细雨,隔着清冷的风。

他把伞给了江书墨,虽然站在屋檐下,但左边的身体还是淋着雨,在跟长辈说着什么。

“慕叔,”

江司禹目光投向慕成峰身后的慕婳,“我能跟慕婳说几句话吗?”

“当然可以,婳儿,爸爸在车上等你。”

“……嗯,”

慕婳闷闷的应了一声。

慕成峰走下台阶,从墓园正门出去,慕婳才开口说话,“节哀。”

江司禹笑了笑,“这两个字我这几天听了不下两百次。”

可除了这两个字,慕婳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江老太太已经是九十岁高龄的老人,生老病死是常态。

“你能来,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不用说别的。”

江司禹不知道,慕婳会来吊唁江老太太,只是担心薄祁烬。

慕婳心不在这里,回过神来的时候,是手腕传来凉意。

“你带来的花最特别,我替奶奶回送你一个礼物。”

江司禹并没有过分亲密,守着君子风度,他往后退半步,慕婳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个翡翠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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