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发现的尸体,又是他让他姐姐扔了的,再难缠,这不也已经是铁证如山了?

」我不以为然。

老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没那么简单。

」3.果然,第一次提审结束,结果远超出我的预料。

李明立对箱子里藏着尸体供认不讳,但他说,箱子里的尸体,不是他杀的,而是花高价买回来的。

那玩意不是普通的尸体,而是西南地区的「挂头梢」,又叫「蛊女」。

当时他去买毒品,结识了两个本地人。

他们一起嗑药,那俩人问他,是不是刚离婚,最近走背运,漏财漏得厉害。

他们刚认识,相互并不了解,但这话一下子说在了他的心坎上。

李明立连连点头称是。

两人阴恻恻地笑了几声,说他最近被「脏东西」给缠上了,阴气重得吓人,如果再不处置的话,倾家荡产算轻的,命给赔上都不稀奇。

李明立是北方农村人,本身就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颇为信服,听了这话,倒头就拜,求大师救他。

那俩人问他,能不能搞到尸体,最好是女尸,新鲜的,死不超过三天。

李明立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说他哪能搞到这东西。

那俩人就摇头,说也没办法了。

他们说自己本来就是炼「尸蛊」的,种罂粟卖毒品就是个添头。

当场,他们抹了一点白粉在手上,神秘兮兮地问李明立,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货,味道这么正。

李明立猛地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问,难道是因为他们的罂粟,是种在……俩人顿时大笑起来,说他猜得不错,人身上长出来的才最新鲜、最对味道。

李明立听了这话,又是害怕,又是敬畏,连连磕头,请这两位「大师」救他性命。

最后俩人似乎是经不住李明立的求肯,让他先回家去,等消息。

过了一个礼拜左右,俩人找上门来,神神秘秘地塞了一个行李箱给他。

李明立问里头是什么。

俩人告诉他,这里头装着他们用蛊炼出来的一具女尸,很灵验,让李明立不要打开,否则蛊虫爬出来,就要钻进他的七窍里,吃干净他的血肉。

箱子不要见阳光,不要见水,就藏在床底最深处,每天枕着睡觉。

等到枕满半个月,梦里见到一个陌生女人跟他说话了,这事儿就成了。

箱子里的「挂头梢」就认他为主,帮他作祟,庇佑他了。

最后,就这一个箱子,俩人收了李明立2万多块钱,还说是半卖半送,看他有缘,救他一命的。

「你信吗?

」吃晚饭的时候,我问老贺。

「信他娘个鬼。

」老贺撇了撇嘴,「是块难啃的骨头,今天他一说话那德行,我就知道,老油子了,接下来的工作,估计得忙好一阵子。

」我难得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对他们的业务也很好奇,于是当即表态,有什么要做的,他尽管吩咐。

老贺说,现在首要的第一步,就是排查李明立的人际关系,包括狱内和狱外。

鉴于尸体死亡时间过久,可能还需要排查到10年以前他前两次入狱的档案材料,试试看能不能和法医鉴定那边双管齐下,尽快确定死者的身份。

只有知道箱子里到底装着的是谁,才能撬开李明立的嘴。

4.李明立的人际关系网,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再简单不过了。

他是1978年生人,小学文化水平,家里父母都在,还有一位姐姐,就是报警人李珍。

李珍和李明立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在她看来,李明立早就被重男轻女的父母惯坏了。

40岁的人了,吸毒、盗窃、寻衅滋事,光监狱就进了三次,半辈子没活成个人样来。

现在老家宅子面临拆迁,父母在家里撒泼打滚地闹,说老房子是留给亲生儿子的,就算拆迁了,赔偿的钱也得给儿子。

如果李珍不去监狱里跟弟弟说这件事的话,就是存心想贪了他们老两口的棺材本。

李珍这才千里迢迢来探监。

李明立已经入狱3年了,罪名是贩卖毒品,判刑7年。

在接见室里,李珍隔着玻璃,见到了穿着蓝白囚衣的李明立。

看着李明立脸上铁青的胡茬和因为吸毒而显得过分苍老的脸,她的心里没有同情,反而莫名地泛起了一丝复仇似的痛快。

李珍跟李明立简单介绍了家里老宅的拆迁情况,并转达了家里老两口的意思。

出乎李珍意料的是,李明立竟然没有对房子或者赔偿款多问半句。

就在李珍准备放下手里话筒的时候,李明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若无其事地补了一句:「对了,阁楼南边屋床底下的东西,用不着了,你给处理了吧,都是些杂物,不用整理,直接扔了。

」从监狱离开后,李珍惦记着弟弟的话,没有先回家,而是回到老家的宅子里,上了阁楼,开始翻床底。

没想到翻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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