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蛋糕后,我妈就先去睡了,留我爸守着我。
我早早就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只要睡着,就不会痛。
我爸以为我睡着了,便小声地跟我讲。
「婷婷,爸爸就要死了。
」他说。
4他说,他已经买好保险,只要他意外身亡,我和妈妈就能得到一百万的赔偿。
他说,他会把车子开下山,但他人并不会在那辆车里,那辆车里只会有他的衣服和证件。
他说,他会伪装成是为了躲避行人而发生的意外车祸。
他说,在那之后,他就会彻底从我们的生活里消失,直到失踪四年后,他就会被法律认定为死亡。
他说,他已经查过了,这样也会被算作意外身亡,也可以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
他说,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再次团聚了。
他一边说,一边哭。
他以为我睡着了,所以他才敢对我说出这些话来。
他不敢告诉我,更不敢告诉妈妈,他怕我们知道真相以后,应付不来保险公司的刁难。
只有我们也以为他真的死了,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我们的痛苦和悲伤都是真的,才能更顺利地拿到那一百万。
可他又是真的舍不得我,舍不得我妈。
所以,他才会趁着我睡着了,偷偷把这一切倾诉出来。
不然,他可能真的会憋死。
我当时在半梦半醒之中,我也根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明白了。
结果第二天,警察就来告诉我们,他死了。
他不是说他是假死吗?
他不是说车里只会有他的衣服和证件吗?
他不是说四年后我们就会团聚了吗?
那警察怎么会在车里发现他的尸体?
难道他是没来得及逃下车,不小心跟着车一块儿沉进野湖了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但我太害怕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几天,我的身体状况并不太好,每天都是睡睡醒醒、迷迷糊糊的。
病房里又是警察、又是医生的,我也没找到机会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妈。
况且,我也不确定我知道些什么。
没想到,我妈很快就带着我去跳河自杀了。
要不是你那天路过河边救了我,我现在怕是早就已经淹死在河里了。
我当然不敢把这些告诉警察,毕竟骗保是重罪,爸爸说过的。
5「你是说,你不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会真的自杀,对吗?
」他面无表情地说。
「他跟我说的是假死啊,他跟我说车里只会有他的衣服和证件啊。
」我语气急促。
「陆婷,你知道吗,自杀是无法获得理赔的。
」「我不知道……我不懂这些……」我当然知道,我当然懂。
「可谋杀却有极大的可能会被算在意外身亡里。
」「你什么意思?
」「我们发现陆长风是先被人砸死,然后才塞进车里,推下山的。
」我沉默。
「也就是说,他死于谋杀,而且凶手已经被我们抓获。
」我仍旧沉默。
「他承认就是他杀的陆长风。
」沉默仍旧是沉默。
「但更妙的是,这个凶手,他还是你的熟人,不,他是你们全家的熟人,他几乎每周都会出现在你的病床前。
」他的表情是如此胸有成竹,仿佛自己自己完全掌握了真相。
「而你刚刚跟我讲的这个你爸爸想假死骗保的故事里,却完全没有出现他。
」他深深地注视着我。
我装出暴露马脚的慌张样子,我头上、手上、背上,全都是冷汗。
但是,我心里清楚得很,他正在一点点落入了我早已经设下的陷阱。
6「一个名叫洛丽的中年女人打电话到给我们,说她看到了陆长风被杀的全过程。
」「虽然她声音很低沉沙哑,但她讲话讲得很清楚。
」「她跟我们详细描述了那个人的身材、长相、体貌特征,她甚至告诉了我们那个人杀过人后走向了哪里。
」据洛丽所说,陆长风当时确实并未打算去死,他把衣服、证件放进车里,便打算推车下山。
可是,在他正在推车时,有一个男人出现在了陆长风的背后,并拿起石头,将他砸晕。
陆长风倒地后,那个男人又接连砸了几下,直到陆长风彻底死亡。
那个男人把陆长风塞进车里,然后把车推下了山。
直到那辆车缓缓沉进野湖里后,那个男人才转身离开。
洛丽赶忙就报了警。
因为太过害怕,她始终都不敢出面作证,只敢通过打电话与警察联系。
警察一开始并没有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毕竟他们常会接到荒唐的举报电话。
所以,他们也没把这事儿及时告诉我和我妈,只说爸爸是车祸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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