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离得越来越近,最后他超越了我。

就这样,我们一起进了考场,再一起出了考场。

我抬头看着那片万里无云的蓝天,就好像看到了我前程似锦的未来。

「终于结束了!

」陆婉婉从隔壁的考室出来,直接环住我的脖子。

是啊,终于结束了。

我那黑暗看不见光的青春,终于在我曾经奢求不来的温暖里画上了一个句号。

13.高中同学的最后一次聚会,我被陆婉婉拉去参加了。

那些平时跟我没有交集的同学们,在酒后全都哭着想来抱抱我。

好像曾经的那些不愉快,都在那场高考后随着那些被扔掉的书本,一齐被他们抛掉了。

所有人都在说舍不得,只字不提曾经的伤害与争执。

我坐在沙发上,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嘈杂不堪。

有只手突然从一旁伸过来,十分熟练地取掉了我耳上的外机。

我侧头一看,就看到了坐在陆婉婉身边的顾以河。

他将外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当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一次我没再找他拿回外机,脑子里突然想起他曾经无数次拿掉我的外机,好像都不是因为他想要玩一玩。

「笑死了,又是那个小聋……」「你看小聋……」「听说她耳……」这样的话我永远只听到一半,外机就会被顾以河拿走。

因为每次我都会下意识去抢我的外机,所以从来没有在意过之前听到的那些话。

如今想起来,好像是我总是站在一个受害人的角度去想问题,才会次次都以为他是要欺负我。

看着顾以河在冷着脸拒绝了好几个女同学后,我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伤害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婉婉从我身边走了,顾以河坐了过来。

这是个KTV的包间,同学们都沉浸在即将各奔东西的悲伤中。

有人唱歌,有人喝酒,有人表白。

只有我被顾以河隔绝在一个小角落里。

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

垂眼能看到自己不知所措的手,抬眼能看到顾以河那张桀骜的脸。

明明四周都很昏暗,我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光亮。

最后顾以河还是拉着我离开了KTV。

他带着我到了一座桥下,目及之处是蜿蜒的江水以及万家灯火。

这个地方我一次也没有来过。

顾以河从口袋里把外机取出来挂到我的耳朵上,过往的风声才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将额前被风扬起的碎发轻轻勾到耳后,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子:「顾以河,你……出国吗?

」这个问题,我整个寒假都藏在心里,今天才有机会问出口。

顾以河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原本看着河对面的他侧头看向了我。

他的眼里好像装下了那些万家灯火,亮得惊人。

「我去首都大学。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专属于他的肆意。

首都大学不好考,连我都不能轻易地在成绩没有出来前说出这样的话,可在他的嘴里却好像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那股肆意渲染的,我也笑了起来:「好,我也去首都大学。

」曾经想去首都大学是因为不想让爸爸妈妈失望,现在好像又给这四个字赋予了其他意义。

顾以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我没看清那是什么,左手就被他捉住了。

在我下意识要挣扎的时候,袖子被他很轻易地撸到了手肘上。

初夏的晚风带着微微的凉意,让我手上的所有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条包括了我整个黑暗的青春的疤痕,就那样暴露在空中,连路过的晚风都能将它看得一清二楚。

羞耻感一下涌上心头,我没来得及缩回手,就有条冰冰凉的东西落在了我的手腕上。

「世界真的缺你一个。

」顾以河将那冰冰凉的东西轻轻扣在我的手上,他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有些别扭的声音,「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等他放开我的手,我才看到了那条戴在我手上的链子。

链子上坠了一些星星和月亮,将那条疤遮得刚刚好。

顾以河的手指轻轻抚过我手腕上那道疤:「我没资格做太阳,但月亮也可以把整个天空照亮。

」他的手像是在我的心上拨了一下。

一时间我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震耳欲聋。

他知道这条疤痕的意义,但他一句话也没有问过。

只用了这样两句话,就轻而易举地将这条疤从我的心上取了出来。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那一个。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个世界缺我一个。

就连爱我入骨的父母,都因为不善言辞,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的存在是重要的。

鼻子酸酸的,泪很快就蓄满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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