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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住得近，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敖丙正要把哪吒的卧室门打开，就看见敖广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一时间，三人都凝固了。
哪吒本来就凝固着，姑且不算，敖丙是彻底清醒了。
敖广愣了一下率先开口，
“你们大半夜的干嘛呢？”
敖丙说，“哪吒梦游，我把他送回去。”
好在敖家节约，晚上走廊没开灯，敖广出来只开了他那头的一盏，看不清两人具体的情形。
“喔…他经常梦游？”
敖广问。
“偶尔。”
敖丙回答完，又转移话题，“您怎么在这里？”
“起夜。”
敖广说完就朝厕所走去。
敖丙松了口气，把哪吒弄回床上后觉得腰也疼头也疼，气不过伸手在睡得香的后者脸上拧了一下，才回了房。
………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敖广看了看敖丙，又瞅了瞅哪吒，
“那个…昨天夜里我是不是见到你们了？”
哪吒奇怪地问，“你做梦呢？”
敖广本来也怀疑自己在做梦，半夜起来本就不太清醒，哪吒这么一说他就更不确定了。
敖丙见状，小小地咬了一口煎蛋，
“父亲您梦游了？”
敖广拍拍脑袋，“不知道…梦里面哪吒在梦游。”
敖丙差点呛住。
哪吒挑着眉“哈”
了一声，“小爷我从来不梦游！”
或许是哪吒的态度太逼真，敖广真就信了，
“这梦还挺奇怪的。”
敖丙继续咬他的煎蛋，轻轻“嗯”
了一声。
吃完早饭出了门，哪吒拉过敖丙，
“你爸是不是得老年病了？洪锦不是学医的吗，让他给你爸看看？”
敖丙瞥了哪吒一眼，“他没病。”
说完吸了口气，像在克制自己打人的手，
“昨晚我把你搬回房间被他撞见了。”
哪吒，“………………喔酱紫。”
到学校时正好又遇到了洪锦，洪锦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们班那个同学，让他第二节课课间来医务室找我。”
敖丙点点头，“谢谢师兄。”
洪锦把敖丙看了几秒，扯了扯嘴角，“不用。”
到教室的时候赵公明已经在位置上了，哪吒隔空叫了他一声，
“赵公明！”
赵公明抬头，见是哪吒，还没来得及绽放笑容，又听他说，
“第二节课课间记得去医务室！”
赵公明的笑容缓缓收起。
谢蟹从后面戳了戳赵公明，
“你要去的吧？我陪你一起去呗。”
“不用了。”
“喔……”
谢蟹失望地缩回去。
敖丙跟哪吒回了座位，他示意哪吒去看那两人，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哪吒耸耸肩，“不知道。”
“我觉得谢蟹挺喜欢赵公明的。”
“是吗？但我觉得他还是别喜欢赵公明比较好。”
敖丙奇怪地问，“为什么？”
“赵公明一看就是直男。”
“………………”
敖丙上下扫了哪吒两眼，叹了口气，
“你才是直男。”
哪吒，“？”
46.
赵公明还是磨磨蹭蹭地去了医务室，推开门里面只有洪锦一个人。
桌上点了香，有一股让人放松的味道。
洪锦穿个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前，见人来了微微一笑，
“昨天下手重了点，怎么，让你产生阴影了？”
“还好。”
赵公明坐到床边，看了一眼香炉，“这是什么？”
“安神的，让你可以放松。”
“不会是专门为我点的吧？”
赵公明半开玩笑地问。
洪锦把衣袖挽到手肘，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纱布，垂着眼说，
“是啊。”
赵公明愣了一下。
洪锦走过来把他胳膊抬起，沾了些红花油往上抹。
赵公明不自然地缩了一下手，
“洪老师，你这样挺奇怪的，我先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啊。”
洪锦“嗯”
了一声，“是哪吒吧？”
赵公明果然猛地转向他，
“你怎么——……申公豹给你说的？”
“嗯。”
“他还给你说了什么？”
洪锦手上动作没停，像在随意聊天，
“什么都说了。
怎么，你想救哪吒？”
赵公明有些抵触地把胳膊从前者手里抽回来，
“不是我想救，是我要救。”
“你知道我是敖丙的师兄，你这么做，我师弟就活不了了。”
洪锦强行拉过他的胳膊，一个用力把药浸进皮肤里，“你是在剥夺我师弟的生命。”
赵公明的火气一下就蹿了上来，他“蹭”
地站起来，把洪锦都撞开些，
“明明是你们先剥夺哪吒的生命！”
洪锦面色很平静，
“不是我们，是哪吒自愿的。”
赵公明一下噎住了，这个话题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伤害，钝痛比胳膊上的还来得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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