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又叫了他一声,回应她的是一阵做作的鼾声。
她啐了一声,直接也爬上床睡觉了。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姜虞迷迷瞪瞪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入了夜。
四下万籁俱寂,温怀璧也安安静静的,可能还在睡。
她刚想起身倒杯水喝,鼻间却突然嗅到一阵浅淡的烟味,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着了。
着火了吗?
她又深吸一口气,而后顺着烟味传来的地方猛然转过头去,入目却是一片血色!
是素白的窗纸上糊住了浓重的红。
苍白的月光透过猩红的窗纸照进来,印在地上,落了满地的血色疮痍。
也只是一瞬的时间,屋子里烟味渐浓。
姜虞被呛得轻咳出声,而后更加浓郁的黑烟趁着她张嘴的间隙一股脑涌入她喉间,惹得她一骨碌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飞扑到门边要开门跑走。
她刚跑到门边,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而手下也是一片湿漉黏腻。
这门上的猩红分明就是血!
一股寒意自脚底板升起,她铆足了力气往门上一推。
门纹丝不动。
浓烟熏得她睁不开眼睛,强烈的求生欲混着绝望交缠升腾。
她闭着眼屏气又来回用力撞了几下大门,老旧却结实的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像极了索命鬼的窸窣脚步。
吱呀声响中,她突然听见一阵轻嘲——「别白费力气了,我的二小姐。
」第5节自抱自泣姜虞认识这个声音。
这是姜家大管家的声音。
她推门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却用肩膀狠狠撞在了门上,一双手死死抠着门缝想把门掰开。
大管家姓刘,见门在晃动,又笑:「二小姐,快别白费力气了。
」门外还有个下人,那下人小心翼翼问:「刘管家,二小姐真的不会被烧死吗?
我只是个烧柴的下人,担待不起啊!
」刘管家伸手摸了摸门上的铁锁:「大小姐这样也是为咱们好,现在谁不知道二小姐得了失心疯?
大小姐说泼狗血焚屋子能烧死妖孽,若二小姐没死,就说明她身体里的妖孽死了;若二小姐死了,就说明她已经变成妖孽了!
」烧柴下人惊疑不定:「那……我听说二小姐在宫中受宠,若是真死了……」刘管家啐了一声:「若她真是妖孽,不杀了她,说不定整个姜家都要被她连累杀头,我们做下人的能逃得过去?
」姜虞听见了他们的交谈,撞门的动作更用力了。
那烧柴下人更加惊疑:「那……那……」刘管家见大门晃动,于是把锁挂得更牢:「那什么那!
你担心个什么劲?
还不赶紧去后面加柴旺火?
」烧柴下人赶忙应道:「是!
」姜虞听着他们的对话,都快被气笑了,她手指和肩膀生疼生疼,却还是铆足了力气狠狠撞门,想寻条生路。
她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眼,头也发昏,于是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借着痛意来保持清醒。
温怀璧还迷迷糊糊睡着,一下就被舌尖上的痛意给惊醒了。
他下意识张嘴「嘶」了一声,却被浓烟呛了满口。
仅剩的那一点点睡意立马散了去,他猛然清醒过来,环顾四周——门窗染血、浓烟滚滚、火光橙红。
他赶忙控制住身体,语气很急:「着火了你不知道跑?
」姜虞奄奄一息:「门锁了。
」温怀璧啐了一声,用茶壶中的水把衣袖打湿,捂住口鼻:「门锁了你就不会爬窗?
平时挺聪明的,现在非要死了才好?
」姜虞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她断断续续解释:「其余窗子都锁了,唯一没锁的那扇窗后面是湖,我……不会游水……」温怀璧躬身去扒拉窗户,见窗户果然都锁上了。
姜虞又虚弱道:「没锁的那扇在床后面。
」温怀璧立马往床后面走,伸手一下就把那扇窗打开了。
他垂眸盯着黑沉沉的湖,突然问:「是姜嫣?
」姜虞没说话了,好像晕了。
温怀璧咬牙低低骂了句话,声音含糊,而后他扒着窗户纵身跃了下去,「扑通」一声栽进了湖里。
现在天气在转暖,湖里的水却还是刺骨冰寒,冻得温怀璧手脚发僵。
他好几次都差点动不了,却还是咬咬牙坚持着在冷水里游着,直到快昏过去的时候才突然触到几节阶梯。
他僵直着身体爬了上去。
湖里水凉,夜里风也凉,他一上岸就被冻得抽筋发抖。
他连一点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僵着身体蜷在地上。
没过多久,他就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等天光微亮时,姜虞被冷醒了。
身上的衣服还没干,她还微微发着抖。
她四处看了看,就见自己正蜷在河道边上,四周是三三两两的摊贩和零散行人,有些路人见她湿着一身衣服蜷在路边,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姜虞抓着衣服的手紧了紧,她挣扎着起身寻了个没人的巷口,直到小巷的高墙把路人的目光都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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