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
我抬手以宣金割破空气,撕裂到众鬼身前,应着裂空声响起真正的鬼哭狼嚎,我眯着眼睛望着他们,「滚。
」这会子终于鸟走兽散。
不管是人,还是鬼,终归是贱,不疼到他们身上,就不晓得怕。
我摸了摸宣金,收了起来,推门而入,宋珏还迎着昏昏烛火看奏折。
灯下观美人,前头杀伐的戾气尽数消散。
宋珏瞧我进来,抬头柔柔一笑,「姐姐先进去歇着吧,不早了。
」我点了点头,也未曾打扰他,就进去团坐在床上。
就算我为他赶走恶鬼,却也是,我给他带来的无尽灾祸。
我心里不免总是有些怅然若失。
宋珏处理政务直到深夜,看见我依然坐在榻间,笑着过来将我搂进怀里,「是这些日子冷落姐姐了吗?
」我勾着他脖子难得温柔,「没有,我就是心疼你。
」宋珏轻轻地吻了吻我的眉心,「姐姐一直陪着我,便是对我的心疼。
」宋珏那么好,我还要玩弄他,我真不是人。
哦,我的确不是人。
宋珏在我耳边喘着气,那么勾人,我被弄得迷迷糊糊,隐隐约约竟然看到了萧词,忍不住睁大眼睛低叫了一声,「萧词?
!
」可我这么一喊,那人又没了踪影。
宋珏整个人僵住,脸色有些白,这场情事草草结束,他缓缓开口,「萧词是谁?
」这回轮到我僵住了,我该如何形容萧词是谁?
我懒洋洋地趴着,随口回了一句,「生前故人。
」宋珏把我搂得很紧,轻轻说了一声「是吗」,似乎不打算计较。
若不是我次日在宫里飘荡,看见宋珏把一大仗史官喊去,我真以为他没在意。
是以我自然乖乖在殿中坐着,等他来问我,哪晓得,这夜他都没曾回来。
天蒙蒙亮,我便睡去,等再见宋珏时,这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九、宋朝将要亡国,任凭宋珏怎么努力,似乎也抵挡不住大厦将倾的颓然之势。
可他见我时,还日日挂着浅笑,一派温然的样子。
直到他想牵我手的时候,那修长的手从我的身体穿过,我第一次在宋珏脸上看到了如此鲜明的情绪——那是绝望、害怕,那是天崩地裂。
我心里猛地一抽。
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可他那么难过,我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宋珏抿着唇,有些乞求,「姐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竟怕我离开。
可我怎么舍得。
他神色可怜,我却也及时清醒,故作冷漠,漫不经心地挑眉,「当然了,你可是唯一能看到我的人,等你看不到我了,我才会走。
」宋珏声音有些抖,「我对姐姐而言只是如此吗?
」我笑了笑,忍着酸涩,没有说话。
宋珏看着我,也没有再问,那眸子里的光碎成了块,散在昏黄的烛光中。
当叛军火烧禁宫的时候,我静静立在宋钰不远处,此时距离他看不见我已过去月余。
还记得他那日回寝殿没看见我的时候,那惨白的脸色,似乎被人抽走了所有生机。
宋珏静静看着我站的方向,笑得如初见一般温柔。
我心下一惊,以为他看得见我,定睛一瞧,却发现他那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悲凄,空洞而无望,「颐宁,我是真的恨你。
」明知他看不见我,我却还是没敢转身。
我陪他立在大火中,看他身上亮起历劫成功的淡淡流光。
宋钰飞升,我亦入了天庭。
因着在下界驱鬼有术,又与武神之长明湮有些熟识,我被封了武神。
十、我自号清词。
原因无他。
那日成神,我才晓得,千年来,我被困于皇宫不得踏出半步,皆是因为萧词。
昔年他将我的尸体封于皇宫地下冰室,还叫人做了法。
可惜他当皇帝那些年,我还是个小鬼,整日浑浑噩噩,脑子不清醒,只晓得自己想出去。
挣扎百年,有了修为,才晓得自己原来是前朝公主。
我同萧词可真是血海深仇了,不灭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只是这人做人时是个人物,做鬼时也很了不起,已经混成十殿鬼王之一了。
我成天闷在自己的神殿里修行,除了明湮叫我去斩妖伐鬼,平日都不太爱出去,一是想报仇,二嘛,我有点怕碰到宋珏,毕竟再多理由,我终归有些对不起他。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天君寿宴避之不得,我躲在一旁祝寿,很是低调。
但明湮总是叫我干活,说是怕我闷着,搞得我杀伐太盛,凶名远扬,总是有同僚偷偷打量我。
被看得心烦,我匆匆躲进天后的桃林里喝酒,等到了时辰再回去。
喝酒误事,毕竟我从前是鬼,几千年没喝过酒,酒量属实不行,没喝几杯就晕晕乎乎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了。
也不晓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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