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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火势并不大,不过烧了半间办公室而已。

后来才知道言午有个保安及时闯了进来,将他抱了出去。

那个保安便是苏玉妍的父亲苏良山,只是当时实木的大书柜底部被烧着了,重重倒了下来,砸中了他的双腿,致使他终身不良于行。

苏良山原是个好动的人,残疾后变得沉默寡言,性子也日渐阴郁。

两年后,母亲从精神病院康复,出院后十分内疚,便处处照应着苏家,尤其是苏家的独女苏玉妍。

她常常告诉许寂川,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便是这辈子有两个男人会爱她照顾她,前半生是父亲,后半生是丈夫。

如今苏良山因他们力有不逮,他们就得承担起照顾苏家女儿的责任。

苏玉妍和他一起长大,他也真当如兄长般事事照拂迁就,所以少年时苏玉妍喜欢上他几乎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遇到任苒之前他并不十分了解喜欢为何物,倒是大人们看在眼里各怀心思,竟不约认同地都没说什么。

后来苏玉妍随着许寂川去了德国,苏良山心中又是安慰又是欣喜,更是将许家当成了女儿下半辈子的依靠。

可前几天忽然有人告诉他,春节时看见许寂川回来上坟,却是跟另外一个女孩子。

他将信将疑地问了女儿,这才得知了真相,可怜他的女儿还一直帮着人家将自己瞒在鼓里。

怎能不愤怒呢?在他看来许寂川的确是个出色的男人,女儿的幸福是用他的一双腿换来的,可最终却不是他想要结果。

于是他要苏玉妍即刻回国,向许寂川讨一个说法......

连绵多日的细雨渐渐停了,乌云裂了一丝缝隙,金光淡淡撒了下来。

路旁灰色砖墙上的藤蔓挂着露珠晶莹,愈显鲜嫩苍翠。

墙边停了辆黑色的轿车,蒙了薄薄水雾。

任苒茫然地盯着模糊的车窗,先时的惊讶和心疼在他浅描淡写的叙述中逐渐平静了下来,又生了许多责怪。

走散的四年,竟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从前你怎么不告诉我?”

许寂川淡淡说道,“我怕把你吓跑了。”

他说的是实话。

在他人眼里他总是太过完美,殊不知当初骄傲如他,也有不想为人所知自卑和怯懦。

而任苒太过单纯美好,那双眼干净得好像没有见过任何尘世的肮脏。

因为太在乎,所以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从他生命里逃跑了。

任苒却有些生气,“那你现在就不怕把我吓跑了?”

许寂川笑着伸过手去,眼底全是温柔,用力与她十指紧扣着,“现在你想逃也逃不掉了。”

因为已心心相印,因为已密不可分。

第41章尾声

凤凰花又红了一树。

那火热和着初夏的气息一同投在湖面上,湖水微澜,好似一幅浓郁动人的油画。

“1、2、3,茄子。”

相机咔嚓一声,定格了属于青春的永恒一幕。

任苒穿着学士服,微笑看着在她的青春里出现过的那一张张面容。

当初以为不会轻易到头的时光,一不小心也走到了终点。

青春散场,然后各自飞向各自的未来。

“任苒,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家那位怎么没来?”

燕燕提起许寂川,眼里就差没冒两个桃心了。

帅哥注定不是她的,不过能看一眼也是一眼。

“他在三亚呢。”

任苒笑着答,心里也不是不遗憾的。

言午的项目快投入施工了,她也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

“咦?”

燕燕忽然抬头瞅着她身后,困惑地自言自语,“不是说在三亚?难道我眼花了?”

任苒一愣,循着她的视线转身。

一树凤凰花下,许寂川白衣清峻,手中捧着束无暇的百合,正沿着湖边的小径走来。

三亚的海风和阳光果然太过热情,他的皮肤黑了些,却多了份刚毅的味道。

“毕业快乐。”

他缓步走到跟前,笑意盈然的。

任苒接过他手中的鲜花,蓦然抬眸间好似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冷淡的少年,至少她看见了越来越多的温情。

多喜欢这样温暖的他。

“你怎么回来了?”

许寂川却不回答她,牵起她的手便往校门走。

脚步有些急切,后来竟小跑了起来。

这个点的路途十分顺畅,车子缓缓停下时,任苒才发觉他们竟来了民政局。

她讶然地,突然有些慌,“你带我来这干嘛?”

“来这能干嘛?”

许寂川脑门上全是黑线,“如果不愿意,现在走还来得及。”

说罢作势想重新扣上安全带。

任苒急了,忙按住他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走吧。”

某人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迅速下了车,而后将还在傻愣愣的任苒也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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