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时天色已渐渐暗淡了,林洁将任苒往许寂川面前推了推,睁眼说了句瞎话,“我跟任苒不顺路。”
然后她在任苒快要喷火的目光中,顺便把邹桓也给带走了。
一路上很安静,路灯渐次亮起了一些。
任苒只顾盯着脚尖走路,她也许无心去在意自己的脸,其实是与天边的霞光一般颜色的。
直到许寂川一把拉住她,她才发觉自己竟然快挪到了马路中间,身后的车子鸣着喇叭掠过。
许寂川握着她的腕,将她拖到自己右手边,微蹙了眉,“我有那么可怕?”
任苒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果然脸色又不是太好。
正习惯性地躲闪着目光,却被一双略略温暖的手掌托住了双颊,“不是说了允许你明目张胆地看我。”
她睁圆了一双眼,瞳底深处是漫天红霞中他的面容。
脸被禁锢着,愈发火烧火燎的,那掌心的温度传入心间熊熊燃起了一把火焰。
“什么意思?”
她终于不自觉地问出了口,这两天百爪挠心的,可把她憋坏了。
眼见着许寂川的脸色一点点地愈发黑沉,下一秒她却被拥进了一个怀抱中,那清浅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息,那么近那么近,像是要融进她的生命里。
她甚至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跳的频率,僵硬得不知如何是好,脑子也有些晕,该不会是做梦吧。
哎。
有人在她头顶无奈地叹气,轻声埋怨着,“非要这样才能明白,可真是笨死了。”
……
记忆中那个拥抱浅浅的,很短暂。
可时至今日,任苒仍一遍一遍地回味着,好似有了一生的漫长。
“任苒。”
林洁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任苒笑笑,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饮料。
林洁和邹桓对望了一眼,犹豫道,“暑假的时候我在家遇见了许寂川的同桌,他说,许寂川回来过,去年8月。”
“嗯。”
任苒面色平静地将杯子放下,那只手却略微有些抖。
“听说他问起你,可那时谁也没有你的消息。”
任苒垂着眸,睫毛微颤,“就当你们一直没有我的消息吧。”
第18章当时的悸动
“小苒苒!”
程双儿从背后一把搂住任苒的脖子,“明天周五了?”
任苒一阵恶寒,毛骨悚然的,“干嘛?”
“我去你家好不好?”
“不行。”
任苒斩钉截铁地。
上周末阿凝跟程双儿玩得太兴奋,大晚上的不睡觉,折腾的可是她。
她可不想阿凝再跟这个疯女人有过多的接触。
程双儿委屈地,“可你家老任说了,让我这周去喝乌鸡汤的。”
任苒真想掐死她,她还有没有一点觉悟了,客套话都听不出来,白长这20岁年纪了。
莺莺燕燕很是鄙视她们,“任苒家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她老回家,连你也去了好几个礼拜了。”
“哎?”
任苒忽然想到件事儿,“你家夏亦然好像好久没来了。”
之前不是每个月都会不远千里来一次,比大姨妈都来的准。
程双儿不以为意的,“他大三了,演出比较多。”
“异地恋最容易出问题了,要看紧一点。”
莺莺心有戚戚。
关于这个问题,任苒完全同意莺莺这个过来人的观点,“他没时间,你可以去看他啊。”
在她的印象里,似乎都是夏亦然过来,却从没见程双去找过他。
任苒即便再不懂,也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完全是单方面付出。
程双儿两手一摊,“能抢得走的人被抢走也没什么可惜。”
最终的结果,程双儿还是采纳了她们三个的建议,周五下午踏上了去邻省的火车。
只是不到一天她就回来了,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去了任苒家里。
阿凝正在午睡,任苒开门见到是她,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程双径直往她床上一躺,神情疲累,“任苒,这次我跟夏亦然是真的走到头了。”
任苒担忧地看着她,“是不是他又……”
程双儿盯着天花板,自嘲地笑,“瞧,连你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样。”
见任苒神情懊恼,她又说,“不过这次还真的不是。
而且大概他还为了我,放弃了整片森林。”
任苒疑惑道,“那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看见了真正的夏亦然。”
昨日程双去到夏亦然的城市,恰好能赶上他在学校礼堂的演出。
她事先并未告诉他,只是默默地在后排找了位置坐下。
那是一场音乐剧,夏亦然在舞台的最中央,演的是一个国王。
可讽刺的是,程双竟没能一眼认出他来。
她和夏亦然分分合合五年了,在一起的前三年,他是玩世不恭的,后来复合了,他是唯唯诺诺的。
大概可以归咎于戏服的华丽,可聚光灯下的那个男子,举手投足间散发的自信如此陌生,却不得不承认,从未这么有魅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