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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头蒙到被子里,“不去,我要回家。”

程双儿不敢干了,一下冲到她面前唠叨开了,“我说任苒,你怎么每周都回家,十一不是刚在家待足了七天吗?难不成家里藏了个男人?”

任苒言简意赅,“对啊,老任。”

“什么?老人?”

又是一声尖叫,惊天动地的,一把掀了她的被子,“任苒你不会是给有钱的老头当小三儿吧?我告诉你啊,这种伤风败俗天理难容的事咱可不能做啊……”

任苒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艰难地打断她,“程双,我说的任苒的任,老任,我亲爸。”

第4章那场篮球赛

晨光熹微,任苒缓缓睁开眼,竟是再也睡不着了。

蹑手蹑脚地爬下了床,在阳台上伫立着,清晨的校园镀了一层金边,格外宁谧。

又一次梦见了他,却是如此真实的场景。

高中时的篮球场大概总会承载着许多回忆。

对于这项挣来抢去的运动,任苒本是不怎么感冒,可因为那个球场有了许寂川,一切又变得有些不同。

好像只有在这里,她的目光不用躲躲藏藏,可以毫无顾忌地追随那个身影。

在梦里,她又回去了高一。

那时他们班的男生似乎都特别好动,身高也占着优势。

所以在高一高二对抗赛中一路过关斩将,成了高一年级唯一的一匹黑马,杀进了半决赛。

恰逢那天降温,她衣衫单薄,挽着同桌站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对手都很是强壮,一上来便拼抢地异常激烈。

第一节他们落后了五分,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凝重,默默地喝着水。

只有许寂川,一贯的清冷,淡淡地说了句,“不要硬拼,打配合。”

掷地有声,仿佛他就是那颗定心丸。

第二节开始,他们的打法果然聪明了许多,分数也节节攀升。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一刻都不曾离开过。

他在场上挥汗如雨,却不见半点狼狈。

她在场下因他热血沸腾,几乎忘记了寒冷。

潇洒的运球、完美的助攻,画面一帧一帧,即便在多年后的梦境中,也依旧不曾褪色。

比分渐渐拉开,对手也意识到得分不高的许寂川,实则才是球队真正的灵魂。

于是他们孤注一掷,开始卯足了劲地盯防他。

身体冲撞变得格外频繁,任苒不由紧张了起来。

果然,在他快速移位又骤停传球的瞬间,有人刹车不及,直直地将他撞倒在地。

她吓得叫出了声,却淹没在一片嘈杂里。

撞他那人伸手将他拉起,他一脸淡定地,示意裁判可以继续。

最后十几秒,比分70平。

只见许寂川一个漂亮的截断,对手迅速回防。

三分线外,他高高跃起,如同漫画中信手一投的三井寿。

终场哨声响起,球应声而落,她的周围一片欢呼雀跃。

任苒却轻松不起来,她分明看到了他落地时微皱的眉心,那么隐忍。

来之不易的胜利,队友兴奋地将他围在了中心。

梦境中的她,不知哪来的勇气,拨开了层层人群,来到他身边,指着他的脚大喊,“他受伤了。”

可现实她却记得分明,她远远地站在人群外,他被一个男生架着,一瘸一瘸地走出了她的视线。

心事重重地回了家,她翻出老任口中祖传秘方的那瓶药膏,紧握在手心。

任苒家开了间小小的粮油店,她家老任马大哈惯了,蹬着三轮车给邻里送个油运个米也时常磕磕碰碰的。

他总说任家祖上是悬壶济世的名医世家,自己却半点医理也不通。

药膏是自制的,功效么,大概确实要比外面卖的跌打损伤膏好上那么一些。

可即便不算讲究的她,也能看出许寂川的吃穿用度一向极好。

也曾偶然听人提起,他平时的衣裤鞋帽都是欧美大牌,价值不菲。

他的伤也理应受到很好的照顾。

这瓶廉价的药膏,怎么看都不似是他会用的东西。

只是他隐忍的表情总时不时地浮上心头,叫她如何能不去记挂。

次日天光微亮,她已早早来到了教室,在他的桌前犹豫了许久。

不管如何,她只是想为他做些什么,只是盼着他的伤能早日好起来。

终是下定了决心,将那瓶不起眼的药膏塞进了他的抽屉。

……

这就是当年的她,明明喜欢却懦弱着,明明关心却又徘徊。

可如今想来,那缕甜蜜仍是涩涩的,余味悠长。

“程双,”

当面前这个美艳的女子第N次拦在她和殷城中间后,任苒再好的脾气也有些绷不住了,“你不好好学吉他的话出门请右拐,慢走不送。”

美艳女子不服气地将细长的手掌摊在她面前,“这叫不好好学,瞧我的芊芊玉手啊……”

其实她也真不是不想认真学,可实在是那几根细细的铁丝没辙。

明明在殷城手下那么乖顺悦耳,可在她那就成了动物园交响曲,好不欢脱。

于是愈发看那吉他不顺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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