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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院长好像怕宋之砚逃跑似的,还是拉着他的手不放:“小砚,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身体好些没有?”
他见宋之砚抬头介意的看关婕,立刻意识到不应该在这谈论这问题,赶紧岔开话题:“小砚,你在楼下等我一下。
我和关女士谈完事,叔叔和你出去喝杯茶。”
他又转头看关婕:“关女士,可以吗?太久不见,我借小砚点时间叙叙旧。”
关婕哪敢不答应,忙不迭的点头。
这李渊校长是她好不容易请来的佛,还要利用他的名头给自己的画室做宣传呢。
宋之砚见李渊进了关婕的房间,转头回去收拾东西。
然后慢慢走到楼下等李渊。
他认识他的车,原来那辆车就停在自己家楼下,他爸爸还和他一起坐过几次。
天气冷咧而干燥,他掩唇咳了几声,紧了紧围巾和领口,靠在车门上,眯起眼睛,抬头享受着阳光。
李渊想着宋之砚在楼下等他,很快敷衍了关婕下楼来。
拉上宋之砚上车,来到了一处清净的茶馆。
两人落座,他又一次仔细端详宋之砚,他已经不是记忆里那青涩的男孩,外貌完美的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只是病态的苍白瘦弱。
“小砚,你当年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悄悄地卖了房子,带着墨墨搬走。
你阿姨每次路过你家楼下,都唉声叹气。
我们都很惦记你们兄妹俩。”
宋之砚低下头,不让李渊看到他眼里的泪光。
他知道李渊和父亲的情谊。
“你爸这一走都五年了。
墨墨都成大姑娘了吧?”
“嗯,快十三岁了。”
“小砚,你打听过没有,什么年纪能捐骨髓?墨墨是不是快够年纪了?”
宋之砚猛的抬起头:“李叔叔,我没想过,也没去打听过。
这对墨墨不公平。”
“可是你的病,不做配型怎么办?当初你爸把墨墨抱回来。
只有我们几个好朋友知道。
你爸是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才留下她的。”
宋之砚无法接受这种观念:“墨墨她,就是我妹妹。
我爸怎么想,我不确定,但是我没有别的想法。
她是我亲妹妹。”
李渊叹了口气:“是呀,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我们几个老哥们,每次想起你爸妈来,心里都像堵了大石头。
从小我和你爸,还有骆闻,和傅琰,我们四个是最好的朋友。
有一次我们四个去八一湖游泳,骆闻和傅琰被水草缠住了,是你爸把他俩拼命拉上来的。
我去叫人。
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你骆闻叔叔后来转了血液科,多多少少是为了你。
你傅琰叔叔学了通信,当了通信公司老总,五年前的那次牢狱之灾让他元气大伤。
现在他出来了,只有我偶尔去看看他。
每次见他,他都说,你爸的死是他连累的。
我劝了他多少次,这事已经结了,千万不要再提起。”
“叔叔,您要是见到傅琰叔叔,帮我问候他吧。
我很想他,可是没办法去看他。”
宋之砚双手捧着面前的茶杯,眼里有无尽的哀伤。
“小砚,你卖房子,是不是因为介意这件事。
当年你爸开设计室,在学校里是有些风言风语。
后来傅琰出事,也有人把你爸的死和他瞎联系。
但是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你管他那么多干嘛?你这连我也不联系了?”
宋之砚喝了一口水,勾起了咳嗽,咳了半天才勉强忍住:“叔叔,对不起。
我爸去世得突然,流言又太多,我只是不想牵扯太多人。”
李渊虽然说那些传闻是捕风捉影,但是宋之砚自己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实情。
他爸妈去世后,整理遗产期间,他发现自己的父亲是一家设计公司的法人。
这个设计室表面上为一家广告公司提供外包服务,实际上这家广告公司服务的对象只有一个,就是傅琰的通信公司。
傅琰在五年前被人举报贪腐问题配合调查,没多久后宋之砚的父母在美国出了车祸。
这条利益链断裂,案子不了了之。
傅琰很快洗清罪名,但已经无法官复原职。
宋之砚不能确定父母在生前是否接受过利益输送,因为那家工作室到后来只是空壳,没有任何资产。
父母的个人账上也所剩无几。
但是那么多年来,自己看病和上学的钱从哪来的,始终是个问号。
想到这些往事,宋之砚觉得心里一阵阵发紧,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李渊见了、拍了拍他肩膀:“小砚,伤心事咱们不提了。
我看你这几年都瘦脱型了。
一定很辛苦。
我要是不想在画室干了,回来考美院的研究生,我自己就可以带你。
你的专业能力叔叔知道,如果你不生病,在这一行里一定前途无量。
等你毕了业当个老师,稳定得多。
比你这样自己奔波强。
你的身体这样,又要照顾墨墨,会拖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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